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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搬得很快,知道这次回去没机会进来,搭好的草篷全部拆了,没有留下一根木,一捧柴,甚至连门槛石都抬走了。

他们一走,树村的人重新把南边围了个严实,就差没封死进出的门了。

这么一来,往后赶集,必须从小门出去。

树村要围的泥墙是西边到东边,已经耕出来的地必须围在里面,赵铁牛用眼睛丈量了下,差不多有三四里长。

老木匠怕赵铁牛不满,好声好气的解释,“墙围起来后咱们

就不出去了...”

“无妨,咱们人多,应该要不了几天。”

两个村离得近,树村安全,意味着谷里也安全,赵铁牛问,“会不会太窄了?”

北边位置可以往外延长一点,反正离收小麦有些时日,赶在这之前能围完就行。

“不窄了。”老木匠说,“在老家时,我们村差不多也这么大,山里树多,接下来咱慢慢开荒就行。”

他不贪心,种的庄稼能养活村里人就行。

山里有野菜野果,没有想象的难。

赵铁牛不懂这些,“成,按你说的做。”

被雨淋了几天的地湿透了,挖出来混些竹篾就能砌,舂墙的话更是简单。

两个村的人齐心协力,不到两天就建起了泥墙的雏形。

山里寒冷,为了保暖,官兵们不得不靠劳作保暖,因此没有偷懒的。

谷里人都去砌墙了,煮饭的事就落在老太太和老吴氏她们身上,回谷里吃饭花时间,送饭分粮又太多,对老太太她们来说有点麻烦,梨花就给她们出主意,拿四口釜出来,在外面煮。

碍于树村的人在,老太太她们尽量弄野菜馍馍。

无论什么野菜,剁碎了和粗面一搅,蒸熟就行。

看赵家人这般,曾老头拿了一袋粮食搭伙,这样就不用单独留人在家弄饭。

对此,老太太没意见。

不过老方氏提出搭伙吃饭时她拒绝了。

倒不是跟老方氏有仇,而是她拿来的粮食发霉了,当然,发霉的粮食在饥荒时多的人抢,可现在毕竟不是饥荒,老太太不得罪人,让老吴氏去说。

老吴氏直接叫来赵四娘,让赵四娘去回话。

自打明二媳妇另外嫁了人,老方氏就对这个老四媳妇上心了,平时两口子吵架,她也是偏向赵四娘的时候多。

这不,赵四娘一提,老方氏就焉了。

她也想拿点成色好的粮食,可明四天天喊饿,好粮食当然要留给儿子不是?

她问赵四娘,“你娘家吃的粮食就没发霉的?”

赵四娘没有见过族里煮的粮食是什么样的,迟疑道,“没有发霉的吧,管灶房那块的是大堂嫂,粮食发霉的话,定是要问过三娘才能下锅的。”

“山里这么潮,粮食怎么可能不发霉?”老方氏心里嘀咕,琢磨着找老秦氏问问。

可老秦氏从早到晚都围着几口釜,哪儿有心思搭理她?

除了曾家,叶家和黄家也拿了粮搭伙,叶家有赵书砚,黄家有赵多田,都是孙子辈的,肯定要给他们面子,于是她们要煮两百多人的饭,天天脚不离地的,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老太太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年纪大了,脸一瘦,皮就松弛的挂着,皱纹像树根似的盘根错节。

梨花想帮忙无奈抽不出身。

两百多人的野菜全是孩子们挖的,前些日子她还往自己的棺材里囤野菜,现在完全顾不上了。

不仅这样,担心老太太和赵广安吃不消,夜里还会给他们开小灶。

去年囤的鸡没有吃完,傍晚收工她就回家炖鸡汤。

烤过的鸡炖汤有淡淡的糊味,怕老太太多问,她将鸡肉剁得碎碎的,再淘点米进去熬成鸡肉粥,老太太和赵广安一碗,宁儿和阿莹半碗。

阿莹性子贞静,不会多问,宁儿却是个话唠,吃一口粥就好奇满满,“三娘,我吃到肉的味道了。”

“地里挖的虫子。”

“虫子能吃吗?”

见她眼睛乌黑透亮,怕她明天到处找虫子,梨花摇头,“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

家里其他人已经睡了,这么就她们五个人坐在堂屋里,桌子正中央放了个灯笼,里面的泥炉燃着细碎的炭火,火光微弱,照得大家也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宁儿还是上了心,“哪些能吃?”

“不好说。”梨花道,“有毒的虫子很多。”

老太太严肃道,“吃了有毒的虫子会死的,你可不能乱抓。”

宁儿似懂非懂,赵广安慢慢嚼着粥里的肉,明显感觉不是虫子,但他答应三娘不多说就没开口,直到宁儿说明天去找虫子回来让梨花认才说话,“有毒的虫子会咬人,小心被咬了。”

“我不会。”宁儿吹了吹碗里的粥,“我小心点。”

“小心点也不行,现在大家都忙,你要是受伤,阿耶还得抽空照顾你,这样就不能忙正事了。”

对于这个可能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儿,赵广安始终觉得别扭,但梨花要他认他认了便是,“宁儿,你要听三娘的话,扯草喂兔子,兔子长大生小兔子的话咱就有兔肉吃了。”

“我扯了兔草的。”宁儿说话很有逻辑,“不信你问阿莹。”

安静吃粥的阿莹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宁姐姐没有乱跑,赵三叔,我阿兄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解和赵广从已经走了好多天了,阿莹有点担心兄长的安危。

赵广安回答,“他们做大事去了,这趟顺利的话,咱们今年就不缺粮了,阿莹想你阿兄了?”

对阿莹,赵广安是心疼的,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父母,要不是碰到他们,恐怕早就化作白骨了,赵广安说,“你阿兄回来我就告诉你。”

阿莹点点头。

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冷风泄进来,赵广安打了个冷战。

桌边的人齐齐转头,只见漆黑的门缝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梨花最先回过神,“书墨?”

赵书墨是她亲弟弟,不过邵氏看得紧,姐弟两感情并不亲厚,他这时过来,恐怕是今晚她们说话有点大声了,往常吃东西时,都是宁儿问两句就完事了。

她一开口,门外的眼睛没有了。

梨花蹙了蹙眉,推开凳子走了出去。

拉开门,就见赵书墨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外面,如墨黑的眼眸既紧张又期待的望着她。

梨花左右看了看,拉过他的手,“进来吧。”

她不觉得自己吃独食错了,东西是她囤的,想给谁吃是她的事儿,然而看着赵书墨的眼神,她稍微反省了下,说道,“阿奶和阿耶白天没吃饱,我给他们煮了粥,你要吃吗?”

赵广安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平日他教孩子们放牛,儿子从来都站在最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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