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9


碎的幻梦。

“你…你不是……中毒了么?他们说,说你……”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便再次滑下,冲刷过他颊边的血痕,血线似从他肌肤间生出的细小藤蔓,攀爬在他颊边,秀颈,更添妖冶。

阎熠胸中剧痛更盛,他用力将谢瑾宁往怀中带了又带,几乎将他整个人掂抱起来,让他双脚离地,踩在自己的履上,面前人略带恍惚的眸子才重新凝实。

“我没中毒,阿宁,那是…是计谋,是为了引蛇出洞,但我没想到……”

想到谢瑾宁为了这莫须有的“解药”所遭遇的一切,想到他的憔悴,泪水与极力隐藏的委屈,阎熠喉头哽住。

他的爱人这么勇敢,这么……

爱他。

痛苦和悔恨便如滔天潮浪,将他淹没。

“我没想到你会,会为了我……”后面的话,阎熠实在说不出口了。

脑海中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作刺向他的阿宁,和他自己的钢刀,扎得他鲜血淋漓,剧痛不已。

然而,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唇,阻止了他未尽的自责。

谢瑾宁仰着脸,眸底仍聚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却不复死寂,涟漪一圈一圈晕开,荡出粼粼波光。

他望着阎熠,微微红肿的唇角努力地向上弯了弯。

“那就好。”

他轻声说:“你没事,就最好不过了。”

月色如练,温柔地洒落下来,将紧紧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

阎熠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谢瑾宁则依偎在唯一的港湾中,浓烈而纯粹的温情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将所有的苦难、屈辱和惊心动魄隔绝在外。

这一隅之地内,只剩下了彼此的温度,呼吸和心跳。

官亓早在拭泪时递出去的手帕被两人忽视了个彻底,看着这亲密无间的一幕,他默默收回手,心中微微一叹。

不一样。

原来他眼里只装下一人,依赖地、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时,竟是这般动人心魄的美。

是对亡命鸳鸯啊。

官亓摸了摸下巴,想他自诩盗侠,劫富济贫声名远扬威震一方……咳咳,如今也是做了回成人之美的大侠。

舌尖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悄然后退,自觉将这份静谧留给这对璧人,没注意一脚踩住枯叶。

咔嚓声让两人回过神来。

此处,也的确不是一个互述衷肠的好地方。

谢瑾宁擦净脸,羞赧地抿了抿唇,从阎熠怀中起身,望向官亓:“多谢恩人救我。”

阎熠也双手抱拳,“方才是阎某莽撞,险些伤了恩公,实在唐突,请恩公见谅。”

官亓哪受得起这位名震朝堂的将军的一拜,他将手往后藏了藏,轻咳一声,“害,我就是看不惯强娶豪夺…咳,小事儿,小事儿。”

想起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对了,这是我从喜宴上顺的糕点,你一天没吃东西……”

官亓忽地止住了话头。

当着小美人男人的面说这些,好像也不太好哈。

闻言,阎熠瞳孔一缩,想起方才抱谢瑾宁时平坦得近乎凹陷的小腹,和那轻得可怕的重量,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可惜他来得太晚,射出的箭又被北愿身旁那个女人挡下了,让他钻入密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会杀了北愿,替谢瑾宁,替大彦百姓报仇!

“谢谢你。”

谢瑾宁接过糕点,指尖与官亓一触即分,他低头掰开,淡淡的清甜极好地安抚了他抽痛的胃。

一块下肚,面上也多了些血色。

官亓看着谢瑾宁小口啃着糕点的侧脸,又偷瞄一眼陷入沉默的阎熠紧绷的下颌线,道:“哪个…咱要不先出城?”

夜幕低垂,满天星子闪烁,织成一条璀璨银河,美不胜收。

三人却无心欣赏此等美景。

两匹马并驾齐驱驶出了半个时辰,再过五十里,便是一处岔道。

该走了。

官亓最后看了看坐在阎熠身前,只露出小半张脸,垂着长睫发呆的谢瑾宁,道:“二位,那北戎人自顾不暇,应当也不会再追上来了,我们不如就此别过。”

谢瑾宁转头,“恩人不与我们一同吗?”

“不了。”官亓爽朗一笑,“你们是要回军营吧,我自在惯了,也受不得条条框框的规矩,再说了……咳。”

别的不说,就光动了点心思这事儿,他还是有点怵阎熠的。

谢瑾宁秀眉微蹙:“可那北愿睚眦必报,我担心……”

“我若是怕他,今天也就不会在这儿了。”

网?阯?F?a?B?u?页?ǐ???????€?n?????????5?????ò??

官亓朝他眨眨眼,道,“再不济,打不过他,我还能跑啊,他追不上我的。”

谢瑾宁面色微红,想着他出神入化的轻功,便也点头,“好吧。”

阎熠:“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定威将军那儿留下了名字,叫他以后还怎么混,官亓眼珠一转,“做好事不留名,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他勒紧缰绳提速,阎熠迅速解下剑穗扔去,“若有需要,凭此物到任何一处……”

“一定!”

官亓头也未回,反手接住,“等哪天我惹了要命的麻烦,定会来找定威将军寻个恩典!”

挥手时,他手腕上缠着的衣带随风飘摇。

“再见了。”

再见了,小美人儿。

对了。

他还忘了跟谢瑾宁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可比哭好看多了。

……

清脆马蹄逐渐远去,很快,黄沙小径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谢瑾宁侧身,回抱住男人宽阔有力的肩背,闷闷道:“抱我。”

阎熠一手揽腰抱转,让他面对面坐进自己怀中,用厚实披风将谢瑾宁头脸都罩住。

“觉得冷么?”

谢瑾宁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不安如潮水褪去,另一种滋味却翻涌而至。

“不冷。”

相反,他好热,好,痒……

面颊的潮红扩散至脖颈,谢瑾宁张唇呼出一口热息,攥住阎熠衣襟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他挑开披风,探进中衣,覆住那团被阎熠身上的软甲摩擦得愈发痒的雪/团。

还未动,马蹄越过一处土坡,微硬尖端直直闯进指缝,撞上了阎熠胸口的硬铁饰环。

尖锐麻酥感自脊柱飞蹿,谢瑾宁被刺激得肩背一弓,盘在男人腰间的双腿收紧,缩在他怀里细细发抖。

阎熠在赶路,而他却想着,想要他摸摸自己。

谢瑾宁咬住唇,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又忍不住收紧指节,捏出一声又一声微若猫啼的呜咽。

阎熠放慢马速,吻在谢瑾宁的发顶,大掌拢住他单薄的肩头朝自己压来。

他抚着谢瑾宁的背,柔声安慰着:“没事了,阿宁,我们已经安全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