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8
路北下,辗转半月才正式与我们会合,镇北军重聚,我们抢回了镇北军营,压住消息等交接的北戎人一来,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还将他们赶出了麓城,大获全胜。”
说到这儿,李蔚然眉峰挑高,眸光亮得惊人。
谢瑾宁“哇”了声,弯起的两汪秋水如含了璀璨星子,“这么厉害啊。”
自七岁那年被阎熠救起,跟他去了军营就一直生活在臭烘烘的男人堆里的李蔚然何曾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颦一笑都漂亮得不像话。
李蔚然又看呆了。
“还、还好吧……”舌头像是打了结,方才的奕奕神采全没了,他眼神慌慌地往别处躲,又忍不住往谢瑾宁脸上瞟。
好白,睫毛好长,像小扇子一样。
看一眼,又看一眼,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越来越热。
好在霞光满天,极好地修饰了他的大红脸,不然看着嫂嫂脸红这事儿,要是被大哥知道了……
他没法解释。
“我也就杀了两三百个北戎兵罢了,不值一提的。”
说完才发觉这像极了在邀功,李蔚然暗暗唾弃自己一番,赶紧低下头,“主要是大哥指挥得好,有他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也很厉害。”谢瑾宁真心实意夸赞道,“你们都很了不起。”
嫂嫂夸我诶。
“谢谢你赶来告诉我这些消息,辛苦了。”
他还谢我了。
“不,不辛苦。”
李蔚然突然想跳起来绕着院子跑两圈。
呜呜,嫂嫂人真好。
“对了,大哥让我带了东西回来。”
包裹放上桌的响动不小,沉甸甸的一声“咚”,又滚出几声清脆的、像是金属质感的碰撞声,谢瑾宁的注意却全在他从胸口掏出的几封信上,迫不及待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信封沾染了少年人的体温,温热,边角皱起,谢瑾宁冰凉的指腹摩挲过,也逐渐暖了起来。
他忍住当场拆开的念头,深吸了口气,将其放入袖中,眼眶微微发红,“你……”
似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为好,李蔚然见他抿了下唇,肉嘟嘟的唇珠压在唇心,挤出一道很软的小窝。
他喉咙一滚,“嫂嫂,我叫李蔚然,蔚然成风的蔚然,我从五岁起就开始跟着大哥,今年十五,你叫我一声小然就好了。”
谢瑾宁被这句嫂嫂叫得一赧,他捏捏耳垂,眼睫不自在地颤着:“我也就年长你一岁,你别这么叫。”
李蔚然傻笑了声:“知道了,小嫂嫂。”
“你……”谢瑾宁无可奈何嗔他一眼,眼梢轻轻往上挑,那点绯色便顺着眼尾漫开,像是抹了层浅浅的胭脂。
他本想摆出点“你别打趣我”的模样,唇角却没绷住,漾开半羞半愉的温软笑意。
“随你便吧。”
殊不知他眼尾勾起的那抹羽毛般的弧度,在对面少年的心头搔过,痒酥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突突起来,跳得比战场上的鼓点还乱。
“这院子外咋多了匹马?”
提着块肉的谢农推门而入,“哟,这小兄弟是?”
李蔚然一惊,忙起身作揖,“在下李蔚然,奉定威将军阎熠之名,前来探望。”
闻言,谢农脚步顿了顿,冷哼道:“嚯,这走了一个月,终于舍得让人递个消息回来了?我还寻思他这一走,过上好日子了,就把我爷俩给忘了呢。”
这是嫂嫂的父亲?李蔚然心头咯噔一下,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他无措地转头看了看谢瑾宁,斟酌着开口:“叔,将军他……”
“爹。”谢瑾宁拉长调子,不赞成道:“你明明知道阎哥是回战场去了,哪来的去过什么好日子,况且,别说是一月了,就算是半年,我也等得起的。”
“再说了,爹,你前几日喝酒时不也还惦记着阎哥么?”
“我才不关心那臭小子呢,我那是怕他死了你得守寡。不是,我是说……”被自家儿子无情拆台的谢农嘴更笨了,半天说不明白,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守寡,呸呸呸,爹,你胡说什么呢。”谢瑾宁羞恼得直跺脚。
李蔚然举起手:“叔,我大哥可厉害了,你等着吧,他一定能活着回来娶小嫂嫂。”
“你也别乱说!”
后院窝着的鸡一个激灵,抖抖翅膀,咯咯叫了两声。
隔壁,抚着胡须的邓悯鸿幽幽望去一眼。
“真热闹啊。”
隔着云层,天边将星闪烁的一瞬被他收入眼底。
“又来一颗,难得,难得。”
……
李蔚然本是准备把东西送到就走的,结果糊里糊涂留下吃了个饭,答应了暂留一日休息,又糊里糊涂跟着谢瑾宁进了隔壁院子,坐在他大哥曾坐过的凳子上,看他挑燃烛火。
他的视线一直凝在那截细伶伶的皓白手腕上,太细了,提起包袱时都会往下坠,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指沿仿佛还残存着从谢瑾宁手中接过包袱,指节相触时的温凉触感,又软又滑,李蔚然无意识地捻了捻,心思倏然飘远了。
小嫂嫂的手好小啊,力气也小,连几十个金锭子都拿不住,也不知道在这乡下地方怎么过得下去,包袱里好像有几张房契,要不劝劝他去城里住?
谢瑾宁将桌上默写的药方口诀和木雕收拢,放进一旁的木盒:“小然,你先坐会儿,我去隔壁拿床新的被褥来。”
“我就睡两晚,不用这么麻烦。”
“但……”
“小嫂嫂,我屋顶都睡得的,你不用管我。”李蔚然起身将他送至门口,“都这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还有将军的信,你看完要是有想跟他说的,写好了后日我替你送去。”
“那好吧,多谢你了。”
清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李蔚然的心跳随之平静,他呼了口气,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大哥这半年里住的地方啊,是挺小的。”
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他大哥一贯的作风。
手撑在榻上,一股极其浅淡的香气钻入鼻腔,如丝如缕,馥香宜人,李蔚然转身,鼻尖翕动,头越来越低,从枕边衔起了根黑长柔韧的发丝。
难怪小嫂嫂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原来是因为……这是他睡过的床。
不管了。李蔚然咬着牙,伸手拍了自己几巴掌,蹬掉靴子上床。
睡觉!
“吱呀——”
翻来覆去没睡着的李蔚然瞬间翻身坐起,摸上腰间匕首冷冷望去,他目似寒星,流畅劲瘦的肩背绷紧,仿佛一只小豹,随时会一跃而起,收割来人的性命。
“谁!”
第94章 信件
李蔚然跟他年纪相仿,长了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娃娃脸,又嘴甜,一口一个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