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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宁连忙推开窗,握住手指,“你没事吧?”

他没怎么用力,蹲着的严弋却轻而易举被他拉起。

这人咳得满脸通红,看着他的眼中却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像是在说:我就知道阿宁会关心我。

手心的两根手指开始发烫,谢瑾宁忙不迭松开,却被严弋反手握住。

“咳咳,没事,只是,一时呛住了。”

严弋咳得嗓音沙哑,漆黑的眸却一眨不眨盯着谢瑾宁。

从眼,到唇,似是工笔细细描绘,要将他的每一处都刻在心头。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肌肤相贴处传递而来,很快就让他微凉的手暖和起来,谢瑾宁指尖蜷了蜷,到底有些眷恋着这份炽热,并未挣开。

他抿抿唇,低低“哦”了声。

倏地一阵秋风呼啸。

男人靠近,坚实身躯将窗口挡住大半,只有些许沿着缝隙窜入,吹起少年鬓边的碎发。

丝丝凉意抚过面颊,往衣襟里钻,谢瑾宁却半点不觉冰冷。

在漫天落叶和掌心炽暖中,他听到严弋问。

“阿宁,还生气么?”

早就不气了,谢瑾宁心想。

他本来就没想把严弋怎么样,甚至在他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前,他想的还是帮严弋解决……

结果最后是他先耍起了小脾气,严弋是求饶,又是费尽心思编这些小玩意来讨他开心。

谢瑾宁含糊道:“反正……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这样是怎样?”

拳头被轻轻掰开,似一朵纯白的,瓣尖粉嫩的花,在土壤间绽放。

知道他已经原谅自己的严弋开始有恃无恐。

“是被我握着手,还是......”

掌心一暖,软肉间还未消的红印被人碰了碰,吐息湿热,触感粗糙。

是严弋的唇。

只碰了一下,他便撤开了,抬眸勾唇:“亲你?”

痒意滋生出的微弱电流顺着掌心脉络流动,从指尖,到整条被抬起的手臂都开始发麻。

谢瑾宁呼吸一乱,红润的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股令他头皮发麻的诡异氛围。

好乱。

指尖一颤,触碰到严弋重新变得光滑的下巴,想要收回的手,不知怎的又贴了上去。

就像是,他主动将手心送上,任严弋亲吻似的。

“不,不准再用匕首吓我。”发出的命令微弱得不像话,“否则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威胁也是。

像幼猫嗷嗷。

埋在他掌心的男人深深吸了馥郁馨香的嫩肉,从胸腔传出满足的,松缓的笑意。

“好,再也不会了。”

……

谢家院内。

一盆盆混合着沙石的泥水被带着泼向院外,直到冒出的井水变得清澈,严弋才停下了缆绳的手。

“好了。”

谢农凑近去看井里缓缓上升的清澈井水,道:“好啊,这下取水就更方便了。”

不必大老远提着桶来回跑,也不必计算着水量,用得紧巴巴的。

他道:“阿宁,以后想你用多少水就用多少,就算是天天沐浴都成。”

谢瑾宁的心神却没在井身上,捏着布巾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点点头,“哦哦,好。”

“在想什么?”

带着水汽的滚烫体温靠近。

严弋身上的单薄短打被打湿大半,紧贴在腰腹间,在气温骤降的秋日里,穿着湿衣多少有些凉,他却不甚在意,径直走到谢瑾宁身旁。

“这簪子用着,可还习惯?”

谢瑾宁下意识抬手去摸头顶的簪子。

很简单的一枚素面簪,周身无纹饰,打磨光滑,只在簪首别出心裁,是一弯月牙。

素静却又不失灵动,簪身在日光下泛着柔和冷光,温润而不张扬,与谢瑾宁干净,纯粹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是午后严弋取出,说是那几只草编虫子不好看,用着个跟他赔罪换回。

但簪子被他用木盒装着,又小心放在怀中,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谢瑾宁岂会被他骗到,通通没收了去。

“还是不好。”

过于简朴了,在他头上,应该戴的是赤金,是珠玉,是是一切华贵之物,而不是这价值不过十两的银簪。

“我觉着挺好的了。”

谢瑾宁转移话题,将手中的布巾递过去,“你别着凉了,风寒很难受的。”

“并不冷,无妨。”

又清洗井壁又是提水,反复数次,不亚于打了半套拳法,严弋不但不冷,看着谢瑾宁开合的湿红唇瓣,甚至还有些热。

“也擦擦吧,你脸上都是水。”

布巾仍未被接过,谢瑾宁干脆踮起脚,搭住他的肩膀保持平稳,从下颌开始慢慢往上,最后擦到眉心。

被水汽模糊的眉眼少了几分锐利,又在擦拭后重回,像一柄被拭去浮尘的利刃,仿佛随时都会将人割伤。

但谢瑾宁知道,严弋不会伤到自己。

隔着层布,也能感受到男人额角抽动一瞬,还未收回的手被圈住,严弋道:“多谢阿宁。”

谢瑾宁骨架小,四肢纤细,手腕也比寻常男子细上不少,抬手时袖口下滑,露出一截牛乳般的嫩白皓腕。

此时被圈住摩挲,冷玉般的小巧骨珠渐渐浮上薄红。

好似从昨夜过后,严弋对他的肢体触碰就更多了起来,谢瑾宁暗忖。

不过,之前也挺多的。

他与严弋二人,从一开始,便超出了异姓兄弟应有的距离,如今更是从隔着衣物,变成了这般赤、裸裸的肌肤相贴。

胭云爬上侧颊,耳际,唇有些干了,谢瑾宁不自觉舔了舔。

艳红舌尖似一条小蛇,从狭窄闭合的洞穴中钻出头,巡视一圈,查探到外界的风险后,又迅速缩回,只留下一道莹润湿痕。

“你看什么呢!”

唇心一烫,敏锐捕捉到他眸中的异样,谢瑾宁慌乱而羞怯地垂下眼,又恰好瞥见那湿透腰腹紧实有力、刀刻斧凿般的肌群。

那团白絮又浮现在眼前,骨子里的酥软似瞬间被激活,谢瑾宁踮起的脚尖不稳地晃了晃。

严弋伸手。

谢农给完工钱回院,恰好撞见这兄友弟恭的一面,“哟,这是和好啦?”

谢瑾宁立刻将严弋往后一推,甩甩手,假装拍身上的灰尘。严弋仍保持握着的姿势,手心却是一空,抬起的手臂失望地缓缓垂落。

并未察觉到两人诡异气氛的谢农径直走近:“小严说惹你生气了,我就寻思定是他犯了罪过,还把他教训了一顿哩。”

他又对严弋笑笑,憨厚的黑脸上挂着几分不好意思:“小严啊,你知道的,我是个急性子,就……”

“确实是我惹阿宁不快在先。”严弋接过话头,道,“谢叔教训的是。”

本来就怪他。

谢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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