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还想…跑,贱货,我打死你。”

从那夜起,每当田老二醉酒回家,在姐妹俩身上发泄完怒意后,她都会拖着疼痛的身子,于深夜悄悄站在他床前,一点点拼凑出真相。

原来那个清晨她看到的根本不是娘亲方柔,而是个被田老二带回家云雨的窑姐,嫌他粗暴又不给钱,这才抓了套方柔的衣衫,卷走家中仅剩无几的财物走人。

而她们的娘亲,早已死在某个深夜,被掩埋至院中。

她死之前,手中还攥着那颗,同乡张森带来的,说是要让姐妹俩尝尝的方柔家乡的杏子。

直到断气,也没能松手。

果核破土出芽,长成一颗小苗,又被惊喜的姐妹俩精心浇灌照料,茁壮成长。

于两年后,开花结果。

以血肉孕育,又以血肉喂饱她们的。

都是方柔。

第42章 立誓

暮色四合,笼罩在头顶的沉灰云层散去,霞光为院内披上一层暖黄纱帐。

刚刚的阴暗诡谲仿佛只是人们的幻觉,杏树枝繁叶茂,枝头果实饱满杏黄,竟有几分丰饶,但一想其下掩埋着方柔的尸体,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在不断树根的前提下,村民小心掘出尸骨放入屋内,又忍着惊惧,帮田家姐妹整理了凌乱的屋子,这才陆续离开。

谢瑾宁并不放心姐妹俩留在田家,姐妹俩却依旧态度坚定,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严弋带着出了田家大门。

严弋揽住少年肩膀,目光描绘过玉白面庞上的浓黑羽睫,顺着弧度秀挺的鼻头向下,来到被咬得齿印斑驳、微微充血的唇心。

他道:“还是不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方柔就死在田家,田老二还被关在院里的柴房呢,即使有人看守,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田老二会跑出来。

“当然了,田老二伤成那样,都能几次险些逃脱,还是多亏你在,才将其彻底制服。”

忆起被扯住腰带时那难以挣脱的力度,谢瑾宁眉间的忧色更深,“恐怕村民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姐妹俩毕竟年幼,没个长辈照顾安慰着能行吗?

“有安婶陪着她们。”严弋道,“晚上我也会去看着。”

男人语调低沉平淡,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谢瑾宁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谁料严弋话锋一转,“不过,你今日……”

双手不自觉抓紧衣摆。

是要说他莽撞吗?

也是,虽提前做了准备让孙小石去找村长,但他孤身前去仍是无力,若非严弋及时赶到,他怕真要眼睁睁看着田小花沦为棍下亡魂。

是他冲动了,骂就骂吧。

谢瑾宁停下脚步,一脸黯然,垂着脑袋乖乖等批,怎料头顶一暖,接着,遮挡视线的凌乱碎发被捋至耳后,耳垂也被捏了捏。

“很勇敢。”

“我……啊?”

谢瑾宁错愕仰头,撞入一双泛着疼惜与欣赏的眼眸。

眸中浓烈情绪如暖泉,密匝匝将他包裹,鼻间倏地涌上一股酸涩,如决堤之水,他唇瓣发颤,再也控制不住,转身扑了上去。

“呜……”

如乳燕投怀,谢瑾宁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埋头抽泣:“我都怕死了,呜呜,他打人,抢我荷包,居然还杀过人,怎么,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呢?”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ⅰ???????è?n?????2?5?.?????m?则?为?山?寨?佔?点

满满哭腔如潮湿的雾,委屈,害怕,将严弋揉碎。

手掌按在谢瑾宁脑后,轻而缓地,从后脑一直抚至纤韧腰身,严弋嗅着发香,感受掌下躯体的颤抖,除心疼之外,无半分旖旎绮思。

世间恶徒无数,窃人钱财者,恃强凌弱者,夺人性命者……比比皆是。

人性本恶,不加约束者,更为恶极。

而谢瑾宁养在富贵人家,并不沾腌臢,这样一池被精心蕴养得清澈见底的月池,如今陡然移至黄土,又直面这等秽物……

那双脉络清晰,青筋凸起的大掌攥起,明明有着极为惊人的力量,再次展开拢住轻瘦肩头时,却很轻,像是捧着片羽。

后怕一涌而上,严弋收拢手臂,身体亲密贴合,压低的眉目间却满是沉郁。

“阿宁。”他轻声唤,“别怕,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不会再让你陷入如此险境。”

震颤从相贴的胸膛传入,谢瑾宁耳根发热,攥住他的衣襟小声吸着鼻子,头顶男人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发誓,若我做不到,那就让严弋不得……”

“!”

语气郑重而诚挚,谢瑾宁却越听越不对劲,连忙从他怀中挣脱,抬手去捂他嘴:“你,别瞎说。”

连哭都吓回去了,带着水汽的漂亮瞳孔睁圆,眸光潋滟,眼尾和鼻头都红成一片,似花了脸的狸奴。

挺直的脖颈皙白,几缕发丝黏在其间,是被工笔描绘花纹的净瓷,衣领间那颗朱红小痣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惹人生怜之时,又引人遐思。

掌心被细密胡茬扎得有些痒,呼吸洒在嫩肉,又湿又热,后颈被拂过处也随之爬上酥麻,谢瑾宁情不自禁瑟缩一下。

“刚刚那王八蛋起誓时还打了雷呢,神仙定是听到了,这会儿说不定还没走呢,要是你这句也被他听到怎么办?”

心脏砰砰直跳,他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表情,掌心的热意又好似长了腿,顺着手腕往脸上涌去。

仍未听到回应,谢瑾宁着急道:“不准乱发誓,你听到没?”

不知不觉间,哀意从他眉眼间消散,蕴着薄怒的小脸是色如春花,鲜妍秾丽,比这世间万物都更为鲜活。

严弋帮他擦净泪痕,整理好凌乱的衣袍,这才点头应下,“嗯。”

谢瑾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我们走吧。”

他刚放下手。

“若真神仍在,我严弋便于此立誓,从此刻开始,我定会护谢瑾宁周全,若他蒙伤,我愿以百倍伤痛代之。”

“你!”

男人说得飞快,谢瑾宁想阻止已是来不及,顿时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来。

他拧着眉头,气呼呼地将人一推,也不等严弋,自己往前走:“谁要你保护啊。”

还什么愿意代替他受伤,真是的,一天天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像是刚从蜜池中起身,甜暖水滴随着心脏搏动流经四肢百骸,热度不断攀升,弥漫,霞光悄悄爬至颊边,耳廓艳色始终未散。

“你俩等等我这个老头子啊,哎哟,你——”

邓悯鸿不过是在屋内多坐了会儿,一转头,两人就不见了踪迹,急匆匆赶到,见这一幕,顿时了然。

原来并非无意,只是看到底是这小公子先开窍,还是那臭小子忍不住戳破这层窗户纸咯。

他嘿嘿笑了两声。

第43章 剑鞘

没走几步,谢瑾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