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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户的便民小路。
他们一行人沿着主路走了没几分钟,迎面走出来一个腿脚不便的大娘,端着饭碗喊孩子。
“明明,回家吃饭了!范明明,你又跑到哪儿去了,说了到饭点就回家!不会跑去小河沟了吧,让我知道你下水里玩你就等着被你爸打!”
大娘路过他们,警惕地多看了一眼,又一瘸一拐地继续找孩子去了。
他们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安警官忽然停下脚步,说:“范明明……她的孩子就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尸体白骨化的那个。”
谈迦愣了下,转头看向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所以她……”
“这就是其中一个精神失常的受害者家属,她坐了四年牢。”小陈说。
天哪。
她又跟着大部队走了几步,忽然问:“你们为什么不怀疑那几个受害者家属?”
小陈:“哇,我以为你刚才沉默是在同情他们呢,没想到是在怀疑。”
这么冷血冷心的理智人才不多见。
郑岩倒是不嫌弃她的糊涂发言,边沿着道路上坡边说:“难道凶手会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再杀了嫌疑人让自己去坐牢保平安?而且凶手心理扭曲不是这几年才出现的,是十一年前,杀害多个孩子之前,就已经不正常了,虽然那时候估计是默默地不正常,别人看不出来。”
说完侧头看她:“你不像是会问出这种蠢问题的人啊,是什么导致你智商下降一万倍了?”
谈迦还捏着面塑,起手就是一句名言:“只是觉得,如果我是凶手……”
谈鸣的手掌立马伸过来要捂她的嘴,被她赶紧躲开。
“你干嘛啊哥?”
“你发言可以用点正常视角。”如果我是凶手这种话是能多说的吗?说多了迟早心理扭曲,到时候真成凶手了。
谈迦无语地看着他:“这是一种视角假设。”
何况她在梦里就是凶手视角啊。
郑岩掀开谈鸣,对她点点下巴:“你继续说。”
到处看世界的年轻人比谈鸣这种脑子快被案件磨平的人有意思多了,那个视觉思维者的说法就很好。他琢磨着空下来了仔细研究研究。
谈迦就再次发言:“我只是觉得,当年的警察已经推测出凶手就在九曲村或者附近村子里,而凶手犯下那么多起案子,留下的线索肯定会越来越多,为什么就没人找出点蛛丝马迹?会不会是大家都下意识忽略了那个人?比如我们现在直接略过了受害者家属。”
安警官:“还是那句话,难道凶手会杀了自己孩子?”
“可能孩子还活着呢,走丢了呢,被拐了呢?你们不是说有几户人家的孩子只是失踪了,没找到尸体吗?万一那些孩子其实不是这起案子里的受害者呢?”
安警官停下脚步,盯着她看。
谈迦任他看。
“你真是敢想,”过了会儿安警官也发出郑岩版本的感叹,又提出质疑,“但你这个猜测还有一点说不通,凶手就算是假装受害者,也不必参与杀害嫌疑人的事让自己被判刑吧?就算凶手想借刀杀人,让帮凶闭嘴,也没必要自己一起上。”
谈迦耸耸肩:“如果我是凶手,鼓动受害者家属杀害帮凶后,警察肯定还会对其他人进行调查,毕竟涉及了首富的儿子,杀童案又性质恶劣肯定重判。这种情况下,提前被判刑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了。不过我会尽量让自己的刑期短一点,并且这几年都乖乖缩着不会再动手。”
安警官沉思几秒,对着谈鸣说:“你以后可要看好你妹妹,她犯起罪来很难缠。”
谈鸣:“……”
郑岩倒觉得她是个好用的小兵,直接推翻了之前的决定,说:“谈鸣你带人去查那个被判九年,去年刚放出来的人。我们去找找那几户参与了杀害嫌疑人但没找到孩子尸体的人家。查的时候多看看对方身上、家里的不同寻常之处,问问邻居他是否有异常,这次凶手是临时犯罪,我们封锁得及时,肯定还留有痕迹等着我们去发现。”
第51章 白眼狼8
十一年前报案说孩子失踪,但没有找到孩子尸骨的,有三家。
其中参与了杀害嫌疑人而被判刑的有两家,谈迦跟着郑岩走访的是一个叫白双的妇女。
白双不在家,他们找到人时,她正徘徊在一栋小三层楼房外,眼皮耷拉着盯着里面的人,嘴巴快速蠕动念着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她刚成年的儿子来牵她回去,被她啪啪打了几下也眼皮不眨,沉默的样子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回到白双家里,郑岩先问了她昨晚案发时间在干什么,得知是在睡觉,又问起她刚才在干什么。
民警在一边等着记录,白双却猛地朝他们吐了口唾沫。
“就是他代替了我儿子享福!我儿子应该还有一块地的!”
口水攻击附带魔法伤害,谈迦赶紧躲到两个警察身后。
郑岩不动如山,问:“谁代替你儿子享福了?”
白双还骂,她儿子只能讷讷代为回答:“我妈说的是我小叔的儿子,才十岁。”
“为什么代替你?”
“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白双听到关键词,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你弟弟是有享福的命的!都是因为你小叔一家,那个孩子要投胎来,所以你弟弟就只能死了!那一家人都不做好事啊,让我坐牢!”
嗯?这里面是个大故事啊,民警猛猛记录。
但白双精神不正常,满心只有咒骂小叔的孩子,她儿子了解的也仅限于弟弟被小叔一家抱养后被连环案凶手杀害的事,这故事听起来坑坑洼洼的不完整。
正打算找个邻居一起再问问,外面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眼睛发红凶神恶煞,审视着白双。
“是范志安媳妇?警察同志,凶手是她?”
原来是受害者家属。
都尽量让警力分散走访了,没想到还是被跟上来围住了。
郑岩赶紧拦在中间:“别激动,我们还在一家家走访问话呢。”
白双的儿子脸都白了,颤抖着声音说:“我妈不可能是凶手,她平时很爱孩子的,只恨我小叔的孩子,她一大早就在那儿转悠,没空害别人!”
他们听不进去,瞪眼盯着白双,似乎要看出她身体里装着怎样的灵魂。
受害者家属队伍里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说:“范志安媳妇不太可能,范志权一家倒是更可能。”
那男人脸上的纹路就像用刀刻上去的,看起来阴沉又邋遢。
但那群人居然都很愿意听他的话,稍微理智了点,退开点距离。
郑岩知道最好不要和这群人硬碰硬,于是干脆不赶人了,和他们打听起范志安两兄弟的事。
大家都是生活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