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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将马鞭丢在他怀里,径直朝产房里头而去。

“主子,不可擅入!”

妇人产子凶险,产房素来被视为有血光之灾,除去产婆和治病救人的大夫,鲜有人愿意进。

容安却拦不住,只见产房门一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饶是他见过多少大场面,竟也有些头晕。

李珣大步而入,越走越深,看着面色如常,却早已惊魂失魄,心处紧/窒得似要闷息而亡。

她那个小的身量,怎么能流那么多血,将这间小小屋子,变得如同炼狱般,到处是浓得化不开的腥气。

走到最里处。

他一眼看到她躺在榻上,苍白羸弱地合着眼,满头大汗,唇上是咬出的密密麻麻的青痕,看着无比刺眼。

上过战场,天塌下来许都会有办法的他,此时竟有些腿软。

“英英……”

李珣靠近后,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发颤如筛。

薛明英猛然睁开了眼,见是他,眼中忽然熠熠生辉,莫名狡黠地笑了笑。

她恐是……恐是活不成了。

可来了江南,也始终逃不开他,活着又能怎样。

现在倒是有个地方,只要去了,便能彻彻底底地避开他了。

李珣看着她笑,也牵动嘴角跟着一笑,心中却骤然被巨大的恐惧罩住了,整个人似要窒息。

“没事的,英英,没事的……”

他喃喃低语,替她擦着额上汗珠,见那汗珠越冒越多,根本擦不干净,手上渐渐发冷,似是有人拿了把刀子,一片一片地从他心头剜肉。

他终于彻底悔悟。

也许本就不该让她有孕,也许他本就不该追来江南。

他不该在开始时对她高高在上,自以为她爱慕他便赶不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待她。

他不该粗暴地毁去她的婚事,将她困在宫中、这里,要他满足她的私/欲。

他不该做错了事,却从不对她认错,反而逼迫再三,让她陷入今日这样的死局。

孩子算什么。

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算什么。

没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薛明英不知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觉得力气从身上褪去,眼前白光片片,看不清东西,只能感受到有个人在她脸上颤抖地擦着。

她知道是他。

她试着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还能发出声音,嘶哑着,疼痛着,却莫名轻快,像个孩子般道:“我……我要走了,去一个……去一个……你再也没法找到我的地方……”

他该知道她不喜欢回头。走过的死路,他硬要她走,那就看他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

她不信他有。

李珣听见她的话后,脑子像被把刀劈中,闪电般落下,未曾察觉,便已疼意入骨。

一道血迹从喉头喷涌而出,洒在榻边地上,正在施行救治的大夫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位主子嘴角沾血,整个人恍若濒死,“陛下!”

“别管朕,救她!给朕救活她!”

李珣眼中只有那人。

那个要离开他,不惜求死之人。

胸腔内五脏六腑,似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绞成一团,又一剪子一剪子剪碎了来。

薛明英。

哪怕你要离开我。

也请你活着。

薛明英再醒来时,已过去了五天五夜。

她没想到自己能活,也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

他坐在黄花梨脚凳之上,靠着榻沿而睡,眉间是抹不平的折痕。

隔壁传来了声啼哭,他惊醒了,看了她一眼,直接愣在原地。

“英英,你醒了……”

薛明英脸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很平常地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李珣直接命人抱来,凑过去给她看出生不久的女儿,“眉眼像极了英英,倒是个会长的。”

薛明英从锦被下伸手,让他把孩子给她。

李珣本想拒绝,要她先吃些东西,到底没说出口,将那个孩子小心翼翼放在了她手上,一起托着,目不转睛看着她道:“可会太沉?”

薛明英置若罔闻,接过来后,试着轻刮了下那个孩子的鼻尖,细嫩得好似豆腐,脸上多了抹温柔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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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着,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不是未曾把她生下。

就是让她出生便没了母亲。

“等再过些时日,她便会唤英英母亲了。”李珣看着她的脸色,对这个孩子倒喜欢得紧,心莫名安了几分。

薛明英没看他,把那个孩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可惜,她是个女娘,无法当陛下口中太子了……”

若他真的有怜悯之心,经过这一次,便该真正放了她,找旁人去要他的太子。

她一时没听见他答。

抬了抬眼,想向他要个准话。

“薛明英,这重要吗?”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嘶哑狼狈,眼眶通红充血,泪意如潮。

他……哭过?

但只让她看了一眼,李珣就撇过头去,“我承认两件事,过去是我错了,我心中放不下你。你不喜我来江南,往后一年便只一次,让我来看看这个孩子。你肯见我就见,不见……亦随你。”

他以为终有一日,可以弥补她所受之伤,到头来明白不过自以为是。

在她心中,他在一日,便是对她的伤害。

是他步步紧逼,让她死过一遭。

一遭就够了。

第100章 结局章下

薛明英开始时没把李珣的话当真,过了四年后,意识到他好像确实改了不少,至少懂得要说话算话。

四年中只在花朝来,陪李韶过完生辰便走,甚至都不曾过夜。

她从来都避而不见,也没听说他发火。

出了月子,她便和李韶搬出永园,到了城外宅院,偶尔才回城中一趟,容安时不时送来上京的新奇玩意,道是给小殿下的。

刚想到这里,忽听见窗屉哗啦一下开了,从窗口那里冒出个扎了双环髻的小脑袋,猛的从身后攥出把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笑嘻嘻地晃着道:“娘,香香!”

薛明英走了过去,见她由侍女抱着,将她连人带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看了她脸上红通通的样子,便知道她又出去玩了。

板着脸往她脖后一探,果然汗津津的,疯跑了不知多久。

“花花,香香!”

李韶察觉到了不对,眨巴着眼笑,用手上的野花引着人注意力,还凑到她鼻下,要她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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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香你也得洗洗。”薛明英没松口,抱着她往湢室走。

李韶立马像蔫了的茄瓜,搂住她的脖子,有气无力地扯着花瓣。

薛明英将她放下来,又叫进了云合,见她手里只剩下根光秃秃的花杆,整个人恹恹的,小小年纪倒愁得厉害,不由笑道:“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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