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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日子定在哪日好,所以来佛前相问。

说着,便给了他份不知哪家娘子的生辰八字,问道登基大典那日立后,可有违逆天时,可会碍婚姻不顺,夫妻生隙。

登基大典是礼部特意挑选的吉日,早已在佛前问过三四遭,万无一失,这样来问,便是要将立后日子定在这日了。

他心中有数,看了眼那八字有些眼熟,一时却没想起来何时见过,便将递给礼部的话又复说了遍,还添了几句祝语。

旋即他便看到这位素闻喜怒不形于色的香客罕见地笑意一显,走出大殿时,随口便给宝华寺添了数万两修缮之费。

可等了几个月,登基大典过了,又开了战,始终没有立后的消息,后宫妃嫔也不曾新添一二,定然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今日这番话,倒像是隐隐在说这件事……

智清想到此处,刚要应声,却见新帝已是转过了身,朝他略一抬手道:“罢了,你无须再答。”

说着,眼神直直越过他,吩咐起他身后之人道:“容安,送高僧回去。”

容安领命上前来请。

智清看清了新帝脸上那定了决心要将什么东西夺回身边,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神情,毕竟是出家之人,心怀慈悲,虽不明所以,仍是劝道:“贫僧斗胆一言,献于陛下,世间万物强求不得,有不可得者,若试以慈悲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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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神色冷峻,充耳未闻,撂了句送客,便径直朝内殿走去。

他不信佛,也不信神,当初去宝华寺,不过想要一句良辰吉日,此后夫妻美满的祝语。

现在看来,佛不可信,他唯有自寻出路,才能解心中苦厄。

智清出了太极殿,长叹一声正要离开,容安将他送到马车边上,也知道这位高僧素来与人为善的秉性,但主子与薛娘子之事,又岂是慈悲两个字解得了的?

“高僧,我也斗胆劝您一句”,容安悄悄道,“这件事您最好少插手些,免得惹怒陛下。”

智清摇摇头道:“贫僧已知道了。只是……容公公,还望你多劝劝陛下,若是物要强求尚且不算什么,若是人……哪里是能强求得到的?”

他已隐隐猜到些什么。

做马车回宝华寺路上,他又想起那八字,正好听见外头传来贺胜之声,隐约能听见齐国公三字。

他猛然醍醐灌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齐国公之女薛明英,新嫁与岭南崔家,成婚之时的八字还是他相合的。

此前这位娘子的事他也颇有耳闻,对储君爱慕至深,纠缠不休,上京无人不知。

一朝嫁去岭南,他本以为这件事从此便过去了,这位娘子会与那位崔家郎君情投意合,美满余生,没想到如今新帝又改了主意……

智清在车上如坐针毡,想着那位齐国公夫人乐善好施,在宝华寺做了不少功德,如今她家里的娘子可能遭难,他须得……须得做些什么才是。

不能袖手旁观。

容安送走人后,回了太极殿内,问了底下人后来到了另外一间书室,不敢推门而入,只站在门外回话道:“主子,高僧走了。”

“你进来。”

容安走了进去,不敢乱瞧乱看。

主子对政事从不松懈,他再清楚不过,可当初辟这间书室时,主子命他除了将居玄堂的数十幅画搬来此间外,特意交代,往后不许将任何折子带入此处,若有急事,传话便是。

所以这间书室里头,除了那些画以外,未曾有别的东西。

从庆州回来后,几乎每个晚上,主子处理完正事,便要来此间静坐大半个时辰。

有时他奉命送茶进来,能看到书案上展着画作,主子垂眸视着画中人,欲伸手触碰,却又在伸出手掌的那一刻收了回去,压抑着发笑,似爱又似恨。

其实他知道画中人是谁。

从这些画还在居玄堂时就知道了。

他没有亲眼见过,但听人说过,有幅画景是冬日,雪下得极大,一位穿着艳红斗篷的娘子踏雪而来,手中举了枝开得正好的梅花颤巍巍递到人跟前,眉眼含笑生辉,似团极盛的焰火,煨得人心口发热。

“你去安排,在宝华寺中挂名一女弟子,为朕祈福。”

李珣声音发着嘶哑,一字一句带着深思后的决然,还有股势在必得的偏执。

出了家,便婚姻自解,在外人眼中她与那人便全无干系,还俗后便是个正经清白的待嫁之身。

“再有,继续让礼部暗中操持立后之事,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朕若立后,他们便要将典仪递上来,不容有失。”

她肯也罢,不肯也罢,身为女子总要嫁人,他做她的夫郎,不算亏待了她。

总归那六年里头她是想嫁他的。

“还有,好生布置两仪殿。”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的哑意加重许多,不由合上了眼,想起那天晚上在东宫寝殿发生的事,她压抑的哭声与劫后余生的欣喜,即便过了这么久,仍然如昨日般浮现在他眼前……

好,既然她不喜那里,便换个地方。

李珣刻意避而不想她情不情愿,世上没那么多事事如意,她该试着接受,况且……

他陡然想起,那日与她说的是,要她此后别再和那人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他绝不饶她。

他一遍遍想起她的抗拒。

又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是她有错在先,入宫为后天经地义,补偿于他亦是,她不该拒绝,也没资格拒绝。

李珣睁开了眼,唇畔多了抹似有若无的笑,眼中却有着从始至终不曾消逝的清醒。

其实他知道她不会情愿,是他在强求。

求她成全他。

第56章 赐给她的法名,净昭二字。……

两日后,宝华寺的小沙弥叩响了齐国公府大门,道是奉智清大师之命前来拜访,手里还提了寺里做的的素斋点心。

通报后侍女忙将他领到了上房,院子里正热闹着,夫人在领着小姐清点带回岭南的节礼,绫罗绸缎,吃食用具,还有许多上京特有的精巧玩意儿,摆了满满一院子,秦妈妈正拿了个单子念名,念完后夫人掌眼看看后,便会送到堆行李的厢房,等着小姐回岭南带走。

薛明英挽住了母亲的手,怀着些心事的模样,见东西多得记不过来,忙道够了,“娘,我这又不是不回来了?逢年过节若没什么事,我和哥哥还要回上京来看你不是吗?”

薛玉柔拍拍她的手,笑道:“这时候你嫌麻烦了?我听延昭说,有天晚上不知是谁想吃镜糕,偏生岭南没人会做这个,郁郁得几日胃口不好,难道是旁人不成?这回我将镜糕方子也塞到箱笼里了,秦妈妈记得在哪里,你若想吃,就叫人拿出方子来照着一做,不说十成十像,总能解你的馋。”

“那是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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