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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迈步,步履坚定地朝着大堂中走去。

陆峥安却频频侧目,看着一身红衣、气质如雪,姿态挺拔目不斜视的沈卿钰,心跳的耳朵都在轰鸣。

尤其是注意到男人腰侧别着他给他的玉佩,似有微风袭来,让他的眼前都有些模糊。

唯剩身旁的身影格外清晰,此刻的沈卿钰,不沾世俗、恍若谪仙一样,唯一身红衣热烈如枫,给他清冷的气质当中,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处在梦中,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这绝非梦境。

他真的……娶到了他的阿钰。

心跳如擂,舌尖泛甜,好像吃了这世间所有的椴花蜜一样,甜的他整片胸腔都在发颤。

——原来,这就是娶到心悦之人的感觉吗?

心却在起伏不平中变得愈发紧张忐忑,这种紧张,甚至远超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无意识之中,他隔着手中的红绸花带,一把握住了男人微凉的手。

手心都在冒着汗。

被他握住后,沈卿钰侧目看向他,注意到他此刻的情态,问道:“紧张?”

“嗯。”刚说出口,又立马改口,“不紧张,我不紧张阿钰。”——有些苦恼,怎么能让他家阿钰看出来呢?这也太丢人了吧。

沈卿钰感受着手心被汗水沾湿的触感,终究是静静垂眸没有说话。

在沉默了片刻后,陆峥安又问他:“你呢?阿钰你紧张吗?”

“我不紧张。”刚说完,又对上那双灼灼盯着自己的桃花眼,沈卿钰心脏骤停,再次愣神。

不得不承认……陆峥安真的很适合穿红色,也……很好看。

隔了半响,又垂眸看着男人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带着安抚性地,他攥了攥陆峥安的手心,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别紧张。”

说完后,自己手心却又开始冒起汗来,心跳的也越来越快。

莫名其妙的,他也好似变得紧张起来了。

心下讷然,原来紧张是会互相影响的吗?

来到王府前厅中。

此刻的王府,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坐满了朝中大臣和各族皇亲,还有从北大营来的胡斯陈飞等人。

恍神中,他好像看到胡斯几个人在抹眼泪。

他还能注意到,在陆峥安的提前安排下,婚礼过程省略了很多繁枝末节,简化了不少。

正中央坐着泰和帝,下首坐着顾太师。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如世间无数的普通夫妻一样,拜堂行礼。

“礼成——”

浑厚唱礼声中,沈卿钰忽觉掌心传来细微颤抖。侧目望去,陆峥安紧绷的下颌线在喜服立领上投下青影,喉结随着赞礼官的祝词而上下滚动。

交杯酒盏相碰时,琥珀光晕在男人高挺的鼻梁投下暖色。沈卿钰嗅到他身上草木香混着酒气,忽而想起那夜烛火摇曳,这人也是这般眼睛泛光,将青龙玉佩珍而重之地系在他腰间让他务必日日戴在身上。

龙凤烛爆开灯花,他望着两人纠缠的衣摆,两片艳红在青砖地上开出艳丽的花。

才明白,原来男子成婚的喜服,也能灼灼如烈焰焚天。

……

当一切礼节结束后,

独自坐在婚房中的沈卿钰却对着漫天红烛和床上的喜被开始发起呆来。

到此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真的和陆峥安成婚了。

第48章 大婚(二)

沈卿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明明这间卧房之前自己天天住着,但当他看着四处摆满的红绸喜烛,还有被褥上铺着的“早生贵子”,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不适应的感觉。

如果他之前可以骗自己,待在王府和陆峥安住在一起,是因为情势所迫,再加上受不了陆峥安的日日厮磨。

但现在,对着满账红烛,他再没办法骗自己了。

他是真的和一个男人成婚了。

而更奇怪的是,心里除了一种无法适应的感觉,还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忐忑和紧张。

在忐忑之下,又涌起一丝理所当然。

就好像顺应时局、本该如此一样。

喉结滚动,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或许是因为陆峥安提前吩咐过,婚房没有侍从和侍女来打扰他,房间里很安静。

他凝眸看着四周摆满的红色,整间卧房色彩艳丽喜气洋洋,而他待久了却有种滞闷的感觉。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陆峥安还在前厅陪着来宾喝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放下手中的茶盏,他起身,在桌上留了个字据,打开了房门。

往院中的假山花园走去。

他想散散步。

在离开卧房来到院中后,起伏不定的心绪也随之平复了不少。

不远处似有宾客觥筹交错的声音,而后院暮色之中的假山丛此刻十分安静,树木郁郁葱葱,林荫倾斜,石子路旁边的池塘中游着几条鲤鱼。

沈卿钰坐在石桌上,静静看着在身边池塘中游荡的鲤鱼,注意到有几条体型格外大的鲤鱼。

——这几条鲤鱼是师父送过来的。

或者说是陆峥安从那日拜访过顾太师后,见他总是盯着看,向顾太师讨要的。

月光洒在湖面上,鱼翔浅底本是十分宁静的气氛。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阿钰。”

声若清泉,其声温润、语调悠然。

不是陆峥安的声音。

沈卿钰转眸看向来人。

一身白衣坐着轮椅的温泽衍被侍从推到了他面前,在见到一身红衣的他后,眼神有片刻的凝滞。

那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直到沈卿钰蹙眉看着他,温泽衍方才挥手让身后推着自己的侍从退下,抬眸含笑看着他,由衷夸赞道:

“阿钰,这身红衣,很配你。你穿红色,格外好看。”

自从见到他后,沈卿钰方才还放松的神情,就逐渐紧绷起来。

绷着下颚,他并没有直接回他的话,而是站起身弯腰恭敬行礼:“参见殿下。”

“何必多礼,你知道的,你我之间不用讲这些礼节。”温泽衍淡笑着想扶起他。

手还没碰到沈卿钰的胳膊,就被他避开。

那清冷如雪一样的人,凝着眉宇,神色无比疏离对他说道:“若无其他事,殿下,我先告退了。”

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去。

“阿钰又何必急着走?”还没走多远,就被身后的温泽衍叫住,“今日你大婚,孤还没来得及亲自向你道喜呢。”

说完就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沈卿钰:“这份贺礼,你应当亲自收下,也不枉你我二人相识这么久。”

沈卿钰没有接:“殿下何须客气,殿下留下来喝杯喜酒便好,贺礼还是免了。”

然后就准备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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