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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院里那批资历最老的名师之一,也是出了名的严师。

丁篁曾在修学他的声乐表演课上,不止一次成为反面教材,被批呼吸乱、唱歌张不开嘴,也不止一次被拿来和爱徒梁嘉树作对比,直到自己成为梁嘉树的恋人,凭着近水楼台的关系,出道后一度跟着梁嘉树回到陈教授手下补课学习,才渐渐受到几分照拂……

面对这位长辈,丁篁下意识反应一直是敬意掺杂着畏惧,因为除去老师的威严,他还是来自梁嘉树那一方的亲属,看待自己的目光永远含有一层审视。

陈教授和师母膝下无子,如今骨折住院,尽管自己不再是梁嘉树的法定配偶,但毕竟还有之前多年维护联络的情谊在,而且以学生身份,理应也是该到场帮忙的。

下了出租车,丁篁逆风一路快步疾走,找到住院部,拐过一条弥漫着消毒水味的长廊,终于在病房外看到了师母的身影。

一排陪护椅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年过花甲的老人独自坐在病房外,身影佝偻单薄。

丁篁连忙走过去。

师母姓姚,也是位教育工作者,性子温柔软和,抬头看到丁篁的一瞬,眼圈先红了。

她起身拉住他的手说:“小丁,给你添麻烦了。”

丁篁扶住姚老师细瘦的肩膀:“您别这么说……”

因着陈教授本身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学校已经帮忙安排了科室里医术最精湛的主刀医生和单间病房,而且手术已于半小时前顺利结束。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丁篁望到陈教授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还在昏睡。

医生说年长伤患的麻药劲儿可能略有延长,让家属们放心。

于是姚老师拉着丁篁坐在病房外,絮絮地小声念叨意外发生的过程。

大约半小时后,陈教授悠悠转醒。

病房里的吸顶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把老人脸上纹路照得更加深刻。

看到候在病床前的丁篁,陈教授面色一如从前*般冷淡,只开口让丁篁把护理床升高一点。

“磨磨蹭蹭的,电话第一遍永远都打不通。”陈教授语气不悦道。

拘谨地握着两手,丁篁低头小声说:“不好意思老师,之前手机静音没有听到……”

陈教授瞥他一眼,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扬扬下巴指挥道:“给我后腰再垫个枕头。”

丁篁立刻依言照做。

之后几天,辗转于医院和海东大学家属楼之间,丁篁像颗陀螺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姚老师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虽然一直有雇佣保姆,但照顾伤者方面还是亲力亲为更放心。

于是丁篁让她多留在家中休息,自己则开始两头奔波,一面帮衬关怀家里,一面尽心照顾住院的陈教授。

通常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丁篁要起来去厨房熬汤,陈教授吃不惯医院食堂的饭菜,外加要给伤处补营养,所以一日三餐都由丁篁精心搭配烹制。

做好饭菜后便要马不停蹄赶去医院,陈教授除了小腿骨折,手腕还有骨裂,所以行立坐卧都需要协助。

丁篁帮他洗漱、擦身、换衣、喂饭,然后推着轮椅带人下楼遛弯……担心陈教授在医院养伤的日子闲闷无聊,丁篁给平板里下载了许多音乐会录像和电影,还特地把一副国际象棋带去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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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陈教授依然有诸多不满,伤处的疼痛也让人脾气越发暴躁。

紧锣密鼓地连轴转了四五天,丁篁一直紧绷着神经,某天路过医院开水间,不经意瞥到镜子里的人影,丁篁都被自己脸上那对硕大的黑眼圈和迅速凹陷下去的两颊惊了一下。

当晚,照旧在医院守夜,陈教授已经睡下,晚十点后住院部自动熄灯,病房外的走廊上一片昏暗静寂,只有不时从某个病房里传出几声轻咳。

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刺眼。

丁篁怕影响老师休息,独自坐在病房外的陪护椅上,忙碌一整天后,终于有时间闲下来查看手机。

其实上面接收到的消息并不多,最上方置顶的梁嘉树那一栏,两人的联系还停留在上次他过生日的时间,之后由于自己的刻意搁置和忙碌,没有再向他发送有关梁霄的“日常汇报”,而梁嘉树也没有询问。

向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丁篁看到自己发出的绿色消息框几乎占据大半页面,梁嘉树只偶尔抽空回复两句,大多时间则是没有下文,任由他像每日打卡一样发送这些有去无回的独角戏台词。

而就在翻看历史消息的这个空档,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丁篁返回聊天列表,在梁嘉树下面,是属于梁霄的小猫头像,右上角挂着显眼的红点标志,未读数字已经突破了两位数。

【怎么样了?】

【今天休息得好吗?】

……

【那老教授没有再刁难你吧?】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

【我能用一下你的调料吗?】

……

【琴呢,可以玩吗?】

……

【丁篁——】

【丁老师——】

【小竹哥哥——】

……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下:p】

看着看着,手指无意识戳弄屏幕。

消息最下方忽然刷新出一条灰色小字:

【我拍了拍“梁霄”说:我也想你】

怔愣两秒,心跳骤然加速。

丁篁立刻点击撤回。

夜深了,住院部的长廊空荡安静,靠着椅背平复好过于清晰的心跳声后,理智回笼,丁篁又不由自主怔住: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撤回呢……

……

次日,医生来例行查房。

陈教授用完好的左手指着被夹板固定的右手,问养好伤后能不能恢复如初,日后弹琴会不会受影响。

医生用词谨慎地回答:年长伤者的骨骼愈合能力一般偏弱,如果想百分百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不太现实。

于是之后一整天,陈教授脸上都阴云密布。

傍晚,丁篁端坐在病床边,捏着一柄瓷勺小心地喂饭。

一勺鱼肉,一勺骨汤,再舀一朵大小适口的清炒西蓝花。

但陈教授拧眉别过脸,语气不耐地说:“怎么又是这个菜,不知道我不爱吃吗?”

丁篁的手停在半途,无措地喃喃:“是师母让我多给您……”

没想到下一刻,陈教授突然发火,转回头一把打掉丁篁手里的勺子:“她说什么你就都要听?”

“啪”的一声,瓷勺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丁篁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双手将两侧衣摆攥出清晰褶皱。

“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陈教授满眼不悦地瞪着他说,“性子也忸怩软弱,因为一点打击到现在都振作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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