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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
他喝完润喉的水,重新闭上眼睛,没打算再说话。
邵言越是见他这样,越是忍不住还有话想说。
“队长……”邵言隔着床铺叫他。
路怀勋哑哑地应了一声。
邵言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温彻斯特的目的?”
路怀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邵言,“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猜想。”邵言又给他倒了杯水,边观察他的反应,边说,“从医疗队的事,到卖给雷特用于轰炸生活区的军火,再到……隐瞒另一个孩子的事,温彻斯特是故意的。”邵言顿了顿,“他不敢从中立方脱身,真正站进战场里,所以选择用这种方法从心理上折磨你。”
路怀勋听他说完,苦笑地摇了摇头。
邵言下意识拉住路怀勋的胳膊,颇有些严肃地说,“但温彻斯特想改变你,他永远也不会得逞。”
路怀勋盯着邵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反手按住邵言的胳膊,轻轻拍了拍。
“信仰不同,选择不同。”路怀勋声音低哑,“面前是沾着人血的馒头,多的是人吃得欢快。”
邵言眼眸一动,“那我宁可饿死。”
路怀勋笑笑,“也多的是人宁可饿死。”
他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整个雪鹰都会这样选择。
第44章
政府军和普哈德交战局势恶化,雷特整顿组织内务以后正式参战,整个塔那干境内战火四起,最激烈的战线从西南直逼这个仅存的城镇街区。
裴立哲从政府军那边开完会回来,满脑子都是塔那干本国两位意见相左的将军争执不休的局面。
塔那干打到今天,早已经不应再幻想问题能回到谈判桌上解决。
历史总在向人重演着国力决定话语权的真理,然而对于身处其中眼看家国悲剧的人来说,似乎仍留存着近乎奢望的期待。
驻地外面的集会抗议无休止,吵得裴立哲脑仁疼,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伤员。
等推开门,看见坐在床边的路怀勋,裴立哲感觉头又大了一圈。
“你这是又要干什么?”
路怀勋被突然的推门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来的人是裴立哲,这才松了口气。
路怀勋单手撑着自己,眨眼一笑,指指胸口,“伤的只是一根肋骨,它还有十一个好兄弟替它顶着,不影响我起来坐会儿。”
裴立哲把凳子拉过去坐下,心想他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合着你还觉得自己伤少了?要不要我叫彭南进来给你补补人体生理课?”
“……你是来探病还是来给我添堵?”
裴立哲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是这招好使,制你还得靠彭南。”
路怀勋被他戳中痛处,漠然地说,“治我不靠医生靠谁,还是裴队你有一键痊愈的神术。”
裴立哲大大方方摇头道,“不是治疗的治,是制服的制。”
还没等路怀勋气急败坏地把裴立哲赶出去,外面又有人推开了宿舍门。
邵言边关门边说,“队长,你的饭我带回来了。”
他看见床边坐着的裴立哲,条件反射地站直,“裴队。”
“来小邵,”路怀勋冲他招招手,“把这位裴队请出去,有他在眼前晃着,我吃不下饭。”
“……”裴立哲坐着没动。
邵言犹豫了一下,没敢真把裴立哲请出去。
路怀勋打开饭盒,眉心皱起来,故意有些夸张地说,“裴队,我感觉食堂在虐待伤员。”
“忍着吧,”裴立哲眼都没抬,“离吃饱这顿没下顿不远了,你就别挑了。”
路怀勋吃了口米饭,味同嚼蜡,“至于么,联合国都不给吃的了?”
裴立哲叹气,“机场港口沦陷,塔那干现在就是座孤岛,就算是联合国,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炮火彻夜不歇,周围的机场港口多处沦陷,维和部队虽然挂着联合国的牌子,理论上维持中立与战事无关,但也大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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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直接而严峻的影响就是交通闭塞导致的粮食短缺。
供驻军内部生存的食物和水都在濒临红线,发往附近生活区的更是越来越少,大批难民四处乞讨集会,整个街区谈不上半点社会秩序。
路怀勋听得眉头越皱越深,“整个塔那干都面临粮食短缺问题?”
“那倒不是,”裴立哲神秘地卖了个关子,“有一个特例。”
邵言试探性地问,“温彻斯特?”
路怀勋思考了一会儿,分析道,“温彻斯特在多方中维持中立,又掌握着对战事起决定性作用的军火供应链,所以即使是武装份子的港口也必然为他开放,粮食供应更应该不在话下。”
邵言眼睛都亮了,“我们上次毁掉温彻斯特的军火库以后,他把主要人手都增派给军火运输上,反而在食物这边放松了警惕。”
裴立哲乐呵呵地点头,“在古代,要是土匪山大王弹尽粮绝,就会到官道上劫持官粮。放在现代也一样。”
“……”邵言被他这个另类的比喻惊到了,犹豫再三,没敢说话。
“……”路怀勋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随便嚼了嚼就咽了,“裴队长读书的时候语文是不是没怎么及格过,哪有自己比喻自己是土匪的。”
路怀勋吃完饭,指挥邵言去把电子地图拿来。
裴立哲一看他这架势,忙提前声明,“劫粮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你给我好好养着,少操点心。”
路怀勋白了他一眼,“你才是瞎操心。”他淡定地说,“这趟就是你求我我也不去。”
裴立哲放心了,微笑着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裴立哲说完这句话,忽然又转过弯来了。
自从雷特劫持人质的事件以后,驻地上下气氛在悄然变化着,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期待着一件不便明说的事。
军令。
伤害同胞之恨深埋在每一个战士心里,但时期特殊、地域特殊、身份特殊,所有的热血都只能在心里翻滚,等待一个点燃的号令。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路怀勋。
没有人比他更想亲自了结这场战斗。
“这种伤急不得,你放平心态。等军令下来再做安排。”裴立哲不怎么会劝人,越到这种时候越词不达意的。
路怀勋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正面回应他,“相信我们彭大军医。”他眨眼一笑,“现代扁鹊,药到伤愈。”
裴立哲想了半天也没能再憋出来别的什么话,邵言已经拎着电脑和投影仪进来了。
投影仪把港口附近的地形图投射到对面白墙上,邵言调试了一番,把目前已知的情报路线也标注上去。
“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想听听你们的计划解闷。”路怀勋半开玩笑地说。“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