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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睡一天太吓人了。”

屋里加上半天不吭一声的邵言和躺在床上挺尸的路怀勋一共就四个人,裴立哲帽子摘了,一点儿上校的架子都没有,声音也放低了。

“他就是累的,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大事。”彭南指着路怀勋的腿,“有一年我们出任务,伤口比这长一半吧,刀上还淬了毒,他跟没事人似的跑了三十多公里,到驻地整个腿肿的比馒头大,第二天爬起来照样带队。”

那一次邵言也在,被彭南这么一提,记忆全涌上来了。

是撤退的时候遇上埋伏,路怀勋突击撕开包围圈,半个字没提自己的伤,一路回到驻地才被他们知道。

这些年雪鹰的任务数不过来,遇上突发情况的也不在少数,路怀勋总是习惯自己扛在最危险的位置,有时候连战友们都忘了,他也是会伤会死的凡胎肉|体,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战神。

裴立哲从军报改名换姓的化名故事上看过类似的报道,这一联想才发现,多数在他看来近乎玄幻的故事都能往路怀勋身上套。

“这么多年了,别管新兵老将,我就服他一个。”裴立哲无意识地搓着手指,心想雪鹰队医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吹的,真当战场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他昨晚心不在焉,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还挺疼的。

“你要真担心他不如少安排点活。”彭南看着裴立哲的肩章,意识到自己刚刚吼的是一位上校,觉得有点心虚,但犹豫再三,还是把话说完了,“他这趟纯粹是想带队里的新兵经经战场,你们行动的时候记得把二队带上,我尽力劝他在驻地歇两天,行么?”

“可以,这两天也没大事,两边军火库同时告急,被迫停战了。”裴立哲一口答应。

等彭南吃完晚饭回来,床上的人看起来刚醒不久,他手背压着额头,眼神直盯着天花板。

“醒了?感觉怎么样?”彭南在床边椅子上坐下,觉得路怀勋脸色还不错。

“还行。”路怀勋睡得有点懵,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七点半,傍晚。”

路怀勋一愣,“我睡了一天?”

彭南认真地点了点头,见他一直按着太阳穴,“还头疼?”

路怀勋摇摇头,有点想骂人,“怎么没人叫我?”

彭南一边喝茶,一边酝酿着后面要说的话,“来叫你的都被我赶出去了。我这辈子第一次以下犯上,骂得上校灰头土脸的,真刺激。”

路怀勋抬头瞧了他一眼,笑道,“他被我以下犯上习惯了,才不跟你计较。”

他喝了杯水,转身就要起来,被彭南伸手拦住了。

路怀勋没好气地,“哥,我还没断胳膊断腿,再躺下去真废了。”

屋里没外人,彭南不再打算跟他瞎扯,放下茶杯,声音猛地一提,“你是没断胳膊断腿,真等到断胳膊断腿那天,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路怀勋闻言蹭地一下坐直了,小心地活动着左腿,又到处捏了捏,才长呼了口气,试探性地说,“没伤到筋骨啊,你别吓我。”

“没伤到筋骨就行了?最后帮你过体检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你这东一匕首西一枪子的给我增加工作量,我能不能撂摊子不干了。”彭南一脚把满是纱布的垃圾桶踢到他面前,“凌晨两点,您老人家浑身是血的往床上一躺,剩下都是我的活,我折腾到天明才睡,找谁惹谁了。”

路怀勋被彭南吼得头更疼了,他隐约记得昨晚给自己换药的人是小邵,不过这关头上,也没敢提这茬,“昨天是特殊情况我必须去,下回能不去的都不去了,行吧?”

“我还是老规矩,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全听我的,虽然这里医疗条件简陋,我也能保证给你恢复到活蹦乱跳。要么你继续干活,不过你放心,我这人还是有职业道德的,等你真到了要截肢的程度,我一定负责主刀。”彭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怀勋。

路怀勋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多大点事儿啊,一会儿功夫就扯到截肢了,吃枪药了吧。

“怎么个听你的法?比方说……?”

彭南见有效果,颇有些满意,“裴队说,接下来一阵子很可能会停战,到时候任务主要是工程兵和医疗组出去支援建设。你就在驻地歇着,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出去。”

战事正胶着,没有停战的道理,路怀勋准确抓住了重点,“为什么停战?”

彭南没料到他会关心这个,想了想,说,“军火告急?裴队是这么说的,我也没细问。”

路怀勋脸色一变,皱着眉头,在考虑什么。

“……我说让你在驻地歇着的事,能不能先答应了?”彭南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路怀勋回神,想起政府军驻地就在附近,点了头。

彭南知道他睡一天铁定饿了,从医疗箱里翻找出两根给重伤员的能量棒,递给他,“先垫垫肚子,回头让小邵去看看食堂还有没有饭。”

路怀勋接过来,刚吃了一根,就看见邵言提着饭盒回来了。

“怎么说,还是小邵贴心,知道给我带饭。”路怀勋美滋滋地招呼小邵过来。

彭南嗤了一声,“他中午就给你带饭了,你要不要感动得泪流满脸把中午那份也吃了?”

路怀勋不跟他一般见识,“你这就是嫉妒我。”

邵言踢了个板凳过去,把饭菜摆开,摸了摸碗边,还是热的,放心了。

趁路怀勋吃着饭,邵言见他精神不错,忍不住凑过去问,“队长,我们后来碰上的那队,是什么人?”

他跟着路怀勋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撤退路线已经非常灵巧,还能被那群人如此有目的有规划得撞上,不会是巧合。

路怀勋咬了口馒头,“温彻斯特派来的呗。”

彭南听见了,扬声问,“谁?温彻斯特?”

路怀勋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合着你所谓“非去不可”的特殊情况,是为了跟这位多年宿敌决一死战?”彭南转过弯来了。

邵言想替队长说点什么,看见路怀勋铁青的脸色,还是忍住了。

“多年前我想赢他,是同为军人同样爱好和平的前提下,我敬重强者。”路怀勋放下筷子,嗓子还没恢复过来,声音有点偏低,听起来却意外地郑重,“现在这个军火商温彻斯特,不配做我的对手。”

第34章

裴立哲听说路怀勋醒了,当天晚训结束就过来看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路怀勋正坐在床边擦枪。

路怀勋受伤的腿搭在旁边的凳子上,认真细致地抱着他的宝贝枪,看见裴立哲进来,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这一觉睡得可以啊,直奔二十个小时去了,是想把兄弟我吓死吗。”裴立哲见他精神不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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