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压太阳穴,连辨认里面有什么药的精力都没有,觉得困倦有些沉了。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偶尔闪过一两个亮点。止痛的药劲过了,剧烈的疼痛也没能打败身体的过度疲劳,他能感觉到意识在逐渐散开。
“我睡会儿,到了叫我……”路怀勋放弃在找药箱里的药,靠在座椅上,最后强打起精神说了这么一句。
战区没有能称得上路的地方,自然也少有完全的障碍阻挡,裴立哲几乎完全沿着最短的直线在开车,一路扬起漫天沙尘,不出一小时就回到了营地。
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然后去拉后排的车门。
裴立哲原本是想叫醒路怀勋,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目光先被他腿上浸湿的纱布吸引。
看纱布的厚度应该是叠放的两块,可是即便如此,最上层也已经湿透了。
“裴队。”邵言在裴立哲身后,也在焦心着路怀勋的情况。
裴立哲有点不忍心叫他,心口堵着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该冲谁发泄,最后一拳捣在前排的座椅上。
就这么点动静,也把路怀勋吵醒了。
他皱着眉喘了口气,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反应有些迟钝,“你开的还挺快。”
裴立哲攥着拳头,没说话。
路怀勋躲不开他的目光,只好往旁边摆了摆手,“你这么堵着门我怎么出去?”
裴立哲沉默地让开,见路怀勋想去扶门框,又顺手捞了他一把。
路怀勋站起来绕过裴立哲,看见他后面还有个愁容满面的邵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俩这什么表情,我还没死呢。”
裴立哲沉默着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爆发,不是不想说话,是怕自己一张口就忍不住想骂人。
“小邵,看着你们队长。”裴立哲阴沉着脸,转身朝宿舍相反的方向去。
邵言跟上路怀勋,虚伸了两次手,最后还是在上楼的时候扶住了他。
他跟队长本来就分在一个屋,邵言拿钥匙开门,把路怀勋扶进去,回身关门的空,路怀勋已经自己倒在床上了。
“队长,你这伤得重新处理。”邵言轻声轻气地说,推了推他的胳膊。
路怀勋一放松精神,脑子跟浆糊似的,只勉强分析出说话这人是邵言,“你处理,不用管我……”
邵言叹了口气,知道他实在是太累了,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刚到塔那干连时差都没倒,接着就上高强度的战场,任谁也扛不住这个累法。
他走到床头,路怀勋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路怀勋的额头,万幸的是没发烧,临时处理的伤口还算有效。
然后把医疗箱提过来,搬了个板凳把路怀勋的腿架到床外面,小心地掀开湿透的纱布,看见里面黑粗线的缝合有断裂的迹象。
他拿镊子去找线头,刚碰到伤口,路怀勋身体一抖,轻轻哼了一声,人却没醒。
邵言吓得如临大敌,不敢随便碰他,更不敢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去叫彭南,整个人急出一身汗。
-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n????????????????????则?为?山?寨?佔?点
彭南正坐在床边挨个给轻伤的战友上药,被迎面冲进来的裴立哲抓着领口提起来。
“诶???”彭南手上的棉签差点按人家伤口里。
“你,替他接着干活。”裴立哲指了指旁边啃压缩饼干的医疗组成员,转身拉着彭南出去了。
“赶紧上去看看你们雪鹰的好队长。”裴立哲在走廊里把彭南放下。
“路怀勋怎么了?”彭南眼皮一跳。
“我又不是学医的,我怎么知道。”裴立哲气还没消,看谁都不顺眼,“你医疗箱呢?”
“我……”彭南想说自己没来得及提箱子就被他拽出来了,瞥见裴立哲包公似的脸色和肩章上的星星,把话都咽回肚子里。
官大一级压死人,算他倒霉,撞领导枪口上了。
作者有话说:
彭南:我太难了
老裴:我太难了
小邵:我太难了
小路:?_?
第33章
彭南一路小跑着,满脑子上次在亚加纳的画面。路怀勋高烧不退、伤口反复感染、他作为医者束手无策,那是他随队行医多年的噩梦,也是他作为路怀勋的兄弟,最怕的一次。
推开门,先看到的就是蹲在床边的邵言,脚边扔着几块浸血的纱布。
“伤哪儿了这是?!”
邵言闻声转过头来,看见彭南跟看见救星似的,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小腿,匕首伤,观察快两个小时了,应该没毒。”
彭南两步走过去,看见路怀勋手搭在腹部伤口处,眉心也没解开,睡得不怎么舒服的样子。左边小腿一道七八厘米的伤口,刚用粗线缝合好,看不出伤得深浅。
但总的来说,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在楼下看裴立哲的表情,吓飞他半条命,还以为这人又吃子弹了。
彭南先给他量了量体温,还行,没烧。又检查了一下缝合的刀伤,处理得还算规范。最后准备看看他腹部的伤口,手刚要掀迷彩,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邵言。
“我知道……他伤没好,我知道。”邵言低着头念叨。
彭南略一沉思,拉开路怀勋的上衣,枪伤的位置贴好了新的纱布,这让他有些惊讶,“你换的?”
邵言点头,“我看他睡着以后手一直往这里压,肯定是不舒服了,就拆开换了个新的。”
彭南低下头仔细检查完,笑了,“行,以后有你跟着他,我也能早点退休。”
床边满地的纱布,医疗箱被邵言翻的乱七八糟的,能用的都用上了。
他刚刚重新缝合好小腿,再去看队长腹伤的时候,犹豫再三几乎不敢下手,最后还是起身喝了半桶凉水,才一鼓作气处理妥善。
人究竟能为信仰做到什么程度,邵言觉得自己离路怀勋的高度还有很远。
“你也知道他这人,没人劝得住。”彭南瞥见邵言的表情,边收拾医疗箱边说道,“当初一天八回往我办公室跑,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帮他过行前体检,剩下一个月绝对谨遵医嘱。结果自从我答应他,越野泅渡、跳伞越障,就没他不参加的项目。”
一卷纱布飞向邵言,他下意识接住了。
“就这点,你别学他。都是凡胎肉|体,顾好自己,留得青山在才是前提。”彭南指了指邵言的胳膊。
第二天早训,路怀勋还没醒,彭南检查过,伤口渗血的情况好多了。
到下午的时候,裴立哲抽空来看路怀勋。
“他没事吧?你靠不靠谱啊?”
彭南本来还能因为理解他着急努力保持好声好气,听见他后面那句话,耐心彻底崩盘。
“医疗队都派出去干活了,这儿就我一个学医的,你不信我也得信!”
“不是……这小子睡在悬崖边都能到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