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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肉里,血珠隔了好几秒才从伤口涌出。
白白净净的手背上蓦然多出两点红色,刺眼得很。柳三思走近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怎么回事?”他指尖动了动却没敢伸出手,担心一不小心会将人弄疼。
这伤口像是小兽咬的,柳三思往周围扫了一眼,没看到小土狗的身影,想算账也没法儿算账。他冷笑一声:“是让大黄咬的?几年不见胆子大了不少。”
“诶。”一把拉住似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小土狗找出来的柳三思,白九祝指腹轻轻巧巧抹去手背上的血珠,展露出了无瑕白净的手背,他眨了眨眼,“柳三思你瞧,我没事,所以脸色不要动不动就这么可怕。”
柳三思食指指腹碰了碰那原本有两个浅浅小洞的地方,在看到白九祝流血的刹那,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躁动不安。
只要牵扯到白九祝,他总是无法很好地保持理性。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漫天血色,无力感充斥在身体的每一条经脉中。
“我不疼。”少年清澈的声音倏地插入。
冰凉柔软的掌心覆在他的手上施力,使得那食指指腹与那同样冰凉的手背紧贴在一起。
“别怕,不疼的。”
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点小伤,这个人类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害怕的表情。白九祝如是想道。
柳三思嘴角紧抿:“如果我能更厉害点。”
他的声音很浅,几乎被风声覆盖。
白九祝仰起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跟你厉不厉害有关系吗?我知道大黄不会做什么的,所以才没躲,你不要总是把我当作……”他皱了皱鼻子,好不容易才想到该如何形容,“不要总是把我当作一捻就坏的小花。明明我也很厉害。”
最后一句话白九祝私以为自己是充满了抱怨与谴责,然而落到柳三思耳中,却是三分抱怨七分撒娇。
哪是小花啊,分明是甜到心底里的月牙糖,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柳三思蹲下身来,将那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眉眼的锋利在望向白九祝时悉数化了:“你很厉害,可我还是想护着你不受伤害,就满足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白九祝偏了偏头,比常人略尖的耳朵染上了薄红:“……随你。”
【作者有话说】
咕咕咕。才发现忘了发,越改字数越少。
◇
第55章 千秋酿(7)
深深浅浅的墨色涂抹于夜空,天地宛如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河,存在于此间唯一的光只有从那些参差不齐的房屋中泄露出来的烛光,仿若漂于黑河上的璨璨河灯,照出那在巷陌深处负手而立人,他半张脸隐没于黑暗,但单就那半张被照得明亮的温和面孔,没有人会认不出他是谁。
“掌门。”半跪于地的两名少年神情恭敬无比。
“你们说此地出现了魔?”柏尘寰抬头望向不远处显眼至极又莫名让人觉得萧瑟的大宅子。
因为同伴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江源只好无奈叹了口气应答道:“是。”他面上踟蹰,“掌门,祸魔难道真的又……出现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静寂蔓延,江源低着头,掌心不知何时渗出汗,过了许久,他余光中那片白色的衣角动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话其实便是默认了,然而柏尘寰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让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江源心底里掀起的汹涌也悉数被捋平。
这可是他们的掌门,就算是祸魔,也能找到办法对付的。当年剑仙能做到了,掌门也一定能做到,将祸魔彻底扼杀。
正清门弟子对于自家掌门都有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
柏尘寰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继续道:“魔是三思解决的?”
江源点点头:“应当是柳师兄将它赶走的,具体如何……”
他羞愧难当:“我二人当时被困迷阵也不知晓。”
“只是赶走了?”柏尘寰这话说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发问。
难不成柳师兄还能将魔灭了不成?没人同江源说清楚过,他自然也不知其实所碰见的不过是祸魔的一缕分念,更不知这分念被柳三思一匕首扎没了。
他心下疑惑,只觉掌门这话有些奇怪。他不清楚柳三思还留有多少手段,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把唯一能除掉祸魔的天恩剑,早在剑仙飞升时便消失已有万年,许是一同飞升了,也有可能遗落在这世间哪处,但绝对不会在手无寸铁的柳三思身上。
应当是掌门对柳三思抱有的期望过高吧,江源想了好一会也只能找出这个理由来。
他这厢刚把疑惑自我解决完,身边的某位同伴总算从见着掌门的激动中缓过来,但脸还是涨红,嘴巴吐话像连珠弹似的:“掌门,您怎么会在此处,往年此时不都是在后山闭关吗?本来我们还想用传讯鸟将此事告知您,却没想到运气这般好能够碰到掌门。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办吗?掌门若是放心就交予我们吧,您保护好身体要紧。”
柏尘寰许是被他这一连串发问惊到愣了下,不由失声笑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着许久未出来,下山走走散散心。说起来,此处离云安镇也不远……”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怅然,葛青没忍住抬头看了眼,却瞧见他目光无定处,像是隔着虚空,越过千山万水,望着某个地方,又或者是望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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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魏匠师锻好刀,柳三思与白九祝在云安镇多呆了几天。
至于住处,则是柳三思以前住的房间,虽说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挤下他俩。为此陶志还不死心地邀请他俩去他家客栈,却被魏匠师拧着耳朵拉去打下手,只能怀着悲愤的心情想象他的白哥哥跟别人同床共枕。
魏匠师家中还有两间房,门窗皆是锁着,白九祝趴在窗口瞧着对面不透光亮的屋子时腾起些许好奇心想进去瞧一瞧,好在有柳三思解释。
那两间房,一间是柳三思师傅从前住所,至于另一间则是魏匠师亡妻的绣房。
当年世人皆以能得到一件匠宗所制灵器为荣,恰时有传闻魏匠师锻造出一把几乎可与天恩剑相匹敌的神兵利器,顿时引起疯狂抢夺,甚至还有心怀歹念之人对他家人下手,魏匠师的妻子虽没丧命在那场争斗中,但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红颜薄命,熬不到一年便去了。魏匠师折了那把事实上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灵剑,携着妻子的骨灰自此隐退。
既然人都已经回不来了,屋子自然也没有在打开的必要。
许是挂念着柳三思哪日没有任何预兆地跑回来,他的房间魏匠师时不时便打扫一番,连床褥都有一种阳光的温暖气息。白九祝极为喜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