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的隔音屏障在两桌间筑起:“本来是想过些日子再教他,这不正好赶上要给你做灵器,索性提前几日。你也不必担心,陶小子一向聪明口风严,我早已叮嘱莫将这些事告知他人,对外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铁匠。”
他转头冲吃得红扑扑的白九祝摇了摇酒坛:“小白,来尝一口,这酒可是魏叔我亲自酿的。”
还未等白九祝回应,一只手便横插进他俩中间,柳三思顺手将坛子拿走倒了两碗酒,自己端了碗酒凑到嘴边,另一碗端到魏匠师前:“魏叔,九祝酒量不行,我陪您吧。”
魏匠师扫了他一眼,许是以为他抱有其他小心思般嗤笑一声:“跟你喝有什么意思。”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干干脆脆地拿起面前的酒杯饮尽。
他眯缝其眼,瞧见柳三思支着下巴给身边的少年夹了一筷子辣白菜,还贴心地倒了杯茶。
魏铁匠顿时莫名心酸,柳三思这兔崽子算是他一半养大的,也没见其这么孝敬过自己。
俗话怎么说,有了媳妇忘了爹?
不管怎么说,心酸的老爹还是得打探打探自己这儿媳的底细:“小白,你家在哪儿,以前都住在什么地方?”
白九祝吸溜了一口菜,红扑扑的脸蛋配上水盈盈的眼,乖巧得不得了:“以前住在山里。”
闻言,魏匠师心里一咯噔,小白看模样就是淳朴不经世事的孩子,但怎么也没想到柳三思那兔崽子居然是从山里头拐来的。
他努力将表情放得更加和蔼可亲:“那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人?阿狐山里除了妖怪,就是还没开智的妖怪。
白九祝想也不想地就摇了摇头:“没有。”
无父无母在山里头长大的孩子,就差在脑门上贴上两个字——好骗。
魏匠师心头咯噔得更厉害了,他忽然想到柳三思十年前就说过要带人回来,那时候小白才多大?可有十岁?
于是柳三思就看到魏叔以一种奇奇怪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有点像是谴责,又有些难以置信?
他哪知道魏匠师想了些什么,实在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幸好白九祝接下来的话解救了这颇为奇怪的场面。
“但是我有小狸他们。”白九祝显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弯弯,“有他们就好了,人类有什么好玩的。”
闻言,魏匠师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但很快又松开,乐呵呵地让柳三思满上酒,扯到别的话上去。
饭后照旧是由几个小孩收拾残局,端盘擦桌勤快得很,白九祝坐在角落的秋千上举着一骨头状的糕点逗小土狗,灿烂的光穿过枝叶斑驳落到他发间,整个人仿佛也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魏匠师靠在杂房那破旧的木门,隔着迷蒙的白烟瞧了他好一会,直到身旁有人靠近时方才收回目光。
“居然还会过来?”魏匠师挑了下眉,烟枪点了点那秋千上的少年。
“魏叔有事喊我,我哪敢不来?”柳三思状似无奈地晃了晃手上的碗,碗壁不知何时让人刻了一“言”字。
魏匠师捞过那碗,拇指用力一抹,字便没了影:“你眼睛都快黏到小白身上去了,我想是看不到这字。”
柳三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毕竟他确实是没看到这字,要不是察觉触感不对,怕真被忽略掉:“还是魏叔您了解我。”
“别嘴皮。老实交代,小白什么来路,妖?”最后一个字魏匠师没有说出声。
柳三思点了点头。
魏匠师不动神色地磕了磕烟枪,沉默良久后方才道:“行了,去陪你那小伴儿吧,真是宝贝得不得了,眼珠子瞅得都快掉出来了。”
得了他这句,柳三思应了声好,神色平常仿佛两人方才只是在唠嗑普通至极的家常。
“对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顿了顿,“其实还没成,但不是问题。”
魏匠师一时不知道该是为柳三思喜欢的是妖怪而担忧还是为他居然还没将妖拐到手而恨其不器。
得嘞,陆老鬼留给他徒弟娶亲用的那坛子酒还不能开封呢。
【作者有话说】
咕咕咕
◇
第54章 千秋酿(6)
捻了捻那耷拉着的狗耳朵,毛茸茸的触感颇为不错,白九祝终于放过累得气喘吁吁的小土狗,掌心贴近那湿热的吻部将糕点投喂。
白九祝捏住小土狗想要舔他掌心的舌头:“你真的好像小狗。”
小土狗身体一僵,在白九祝松了力道时连忙收回了舌头,看向白九祝的目光像是忌惮,又包含了几分亲近。它忽的口吐人言,声音听起来却是与模样不符的低沉:“装狗装太多年了,控制不住。你也是妖怪,为什么会跟人类……而且还是柳三思混在一起。”方才魏匠师防着那群小孩,却没防着桌子下面的小土狗。
白九祝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小土狗的这种语气,伸手力道不轻地弹了下它的吻部,小土狗发出呜呜的痛呼声。
“你不是也跟魏叔他们待在一起,况且柳三思又怎样?他是我朋友。”
趁着没人注意,小土狗前肢捧着吻部站了起来,疼得眼睛都有泪花了,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只是当它用着那成熟的嗓音说话时,这份可怜可爱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他所赐。当初要不是他抓了我,还立了契不准乱伤人,变成一条看门犬,我现在还是山老大。”
白九祝疑惑问道:“柳三思为什么要抓你?”
“问得好。”小土狗傲慢地扬起头,指向他们先前去见柳三思师傅那座山,“当年山里头的野味吃多了,我就想改改口味吃些家畜,差一点点就把云安镇的家畜都吃光了,谁知道后来被这柳三思设了陷阱抓了,揍了一顿就算了还强迫我立契改过自新。姓魏的还说什么家里缺条狗,硬是让我变成一条看门犬。”
它在谈起“当年英勇”时语气骄傲,本以为会得到崇拜的目光,谁知身体一轻,竟是被提起后颈肉晃了晃。白九祝面目严肃,一字一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而且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小土狗看他表情,一时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西边书院里的那会说“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去偷”的酸气棺材脸老夫子,下意识地就夹紧了尾巴。
“但是你的契约应该已经到了吧。柳三思问过为什么你还在待在魏叔家,你为什么不离开呢?”白九祝歪了歪头,不解问道。
小土狗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般,本张牙舞爪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支支吾吾的甚至莫名让人感觉它有些羞恼:“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它气恼极了泄露出些许本性,露出獠牙咬向白九祝的手背,趁着他力道一松,用力挣脱束缚,四肢一着地就窜没影。
小土狗咬得不深,尖牙只是浅浅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