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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下偏见多了解一点,你说的那些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求和你能多亲近,只是朋友也不行?”
弓雁亭看着远处,过了两秒,唇瓣微动,轻轻吐出一句话。
元向木骤然僵在原地。
一直以来坚持的、自信的,在弓雁亭说出那句话之后都散成灰。
早高峰刚开始,他赶在最后一刻挤了上公交车。
窗外倒退的街景跟九巷市没什么不同,都是冰冷的水泥森林和霓虹灯。
车厢内推搡拥挤,前胸后背都压着人,不知谁的小孩贴着耳朵尖叫哭闹,有那么一瞬,仿佛又回到98路公交车。
司机骂骂咧咧地急踩刹车,人群向前倒,元向木扭头朝后看。
目之所及是一张张陌生的人脸,他才猛然惊醒,当年窗内一眼惊心的少年早已下车,随着街景一起倒退到很远。
不可能了。
人心里的成见就像一座无形的高墙,理解和包容被隔绝在外,只留下狭隘与偏执在墙内滋生。
“我不接受这个群体,就像你不会原谅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仅此而已。”弓雁亭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没再往P大跑过,生活似乎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前段时间偶尔接到一个没备注的陌生电话号码,接通才知道是元牧时。
毫不犹豫挂掉顺便拉黑,让那一家子离自己远远的。
天彻底冷了下来,今年初雪来得格外早,圣诞节前一天晚上就薄薄落了一层,学校的便利店门口摆着包装精致的平安果,一个十几块,买的人还不少。
下午最后一节课打响,整个楼体都被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震得轰隆作响,大家都赶着去过圣诞节,听说今年教堂那边办得特别好。
元向木慢悠悠收拾好东西,把包背到肩上往外走。
“你好。”
背后传来一道男声。
他没当回事,走了两步,对方又叫了一声,元向木才确定这人是在叫自己。
转过头,背后跟着个戴眼镜的,身板有点薄的男生。
他没说话,眼神中带着疑问。
“你晚上有安排吗?”男孩似乎有些拘谨。
“有事?”
男孩被他的冷淡呛了下,“....没有...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抱歉。”元向木收回视线,扭头打算走。
“哎....等一下。”男生喊了声,追上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给你,军训那会儿我差点被晒晕了,你从背后挡了一下才没摔地上,一直想感谢你但是没有机会,只能送这个,希望你平安。”
他完全不记得还有这回儿事儿,皱眉想了半天什么,仍然一脸茫然,本想拒绝,临开口又觉得不合适,便伸手接了过来,“谢了。”
出了教学楼,漫天雪花纷纷扬扬,路上的人三三两两,他咬了根烟,还没点手机就震动了下。
第二十八章
圣诞节酒吧里客人爆满,门又被从外面推开,震耳的音乐从缝隙泄出来一点,又立刻被堵上。
元向木把冷棕色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抖抖雪又挂回去,长款大衣敞着,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气穿过卡座走到吧台前。
“呦。”酒吧老板挑眉看着他身后,打趣道:“终于带人来了?”
元向木横了他一眼刀,“我兄弟。”
老板笑着没接茬,明显想歪了,“今儿想来点什么?”
“毒蛇有吗,来两瓶。”
体态微胖的老板愣了下,“这太烈了吧,要不换别的?”
“就这个。”
元向木带着人随便找了个散台,不一会儿酒就上来了。
灯光明暗变化,谢直看着对面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许久才开口说:“才几个月,我都有点不认得你了。”
元向木啪得起开瓶盖,“有这么夸张?”
他和进来时帅气的样子又不一样了,大衣一脱,露出里面轻薄的黑色针织衫,脸上露出随意松弛的痞气,仿佛刚才脱得不是衣服,而是他另一张脸。
几乎要融进昏暗迷离的背景,掩在阴影里的神色松散,又俊美地近乎诡异。
谢直心脏狠狠跳了下,狼狈地挪开视线,下一瞬又落在他微起的唇瓣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元向木,明明对方神色慵懒,周身气质又仿佛森林深处藏在暗夜背后的狼,冷锐,带着致命的诱惑。
“头发长长了。”
“嗯。”元向木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能喝吗?要不我让乔哥给你换个。”
“看不起谁呢。”谢直心里堵着气,抓过杯子灌了一口,下一瞬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元向木笑着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顺便叫侍生拿了几瓶马杜斯,把谢直面前那杯换了。
谢直缓了半晌,说:“你好像跟酒保很熟,经常来这儿?”
“嗯,最近来得比较多,开学前在这儿打过两个月工。”元向木朝吧台边把雪克杯摇地飞起的男人扬扬下巴,“而且他不单是酒保,还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哦。”谢直问:“在这儿还适应吗?”
“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元向木靠着沙发,浑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你呢,不是在家帮叔叔阿姨吗,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谢直犹豫了下,说:“我在津航码头找了份工作,一月初就要报到,以后可能不能经常见面了,来看看你。”
元向木诧异地看着他,“不跟叔叔做生意了?”
“他们没上过几天学,就会一些小买卖,干不成大事。”谢直道:“还是得念书,我打算出去见见世面,边工作边考成人大学,专修船舶海运方面。”
元向木正色道:“好事啊,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那边离京城不远。”
“哦。”谢直有些心不在焉,“你.....”他顿了下,手指抵着杯沿抠,“你去找他了吗?”
元向木喝酒的动作微不可察的滞了下,几秒后掀起眼皮,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找了。”
“那你们现在....”
“陌生人。”
谢直愣了下,继而垂下眼,被遮住的眼底欣喜一闪而过。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元向木一手撑着侧脸,懒懒道:“人家恶心的要死,我还硬要往上贴。”
“没有。”谢直攥紧酒杯,渴望几乎要藏不住,“是他弓雁亭不配,我.....”他喉结滚动了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元向木抖着肩膀无声地笑了下,没接话。
手边的毒蛇已经下去半瓶,他有些醉了。
谢直眼睛牢牢抓着对面的人,眼底被阴影遮挡的贪婪几乎狰狞起来。
过了阵,他问:“那你以后....”
“玩呗。”
射灯疯狂闪烁,元向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