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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心底埋藏了太久,说出来时带着陈年锈迹,“我前几天还在想哪怕以后只能做朋友了,也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道歉。”

“虽然……现在也不太合适。”时间,地点都不是最恰当的,甚至两个人甚至隔着几千公里的电波,没有见面坐在一起郑重其事地谈,但汤岁已经尽最大可能去尊重当年没有被好好搁置的误会了。

【作者有话说】

等我有时间再修一下下,写得太匆忙了就是说

明天休息!

第56章

一股脑说完后,电话里安静下来,汤岁心脏跳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怀疑陈伯扬或许说了点什么,但自己只能感受到胸腔被一通乱捣的声音。

两秒后,汤岁试探着低声问:“你睡着了吗?”

陈伯扬回得很快:“没有,在听。”

对方讲“在听”,汤岁总觉得那就必须要再说点什么,于是他轻轻吸了口气,说:“陈伯扬,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我是认真的。”

陈伯扬很短促地笑了一笑,但听觉上又类似叹气。

他想说不用道歉,甚至从来都没有怪过汤岁,其实汤岁说要走的时候陈伯扬就猜到或许是遇到麻烦了,想要替他解决,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成了挽留。

在汤岁说出分开这句话之前,陈伯扬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已经逐渐接近理智和成熟的成年人,他本能地想要为汤岁解决问题,像之前一样,不管汤岁需不需要,他都会固执地给。

可到了机场,和汤岁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被迫面对“告别”这个词时,陈伯扬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

从前他对汤岁说“我懂”,“我在”,可那一刻脱口而出地却是笨拙的“求你”,像不会游泳的人去救溺水者,最终只是徒劳地拍打水面,把两人都拖进更深的窒息。

他没办法一如既往冷静地追问汤岁发生什么事,长时间积累的体面在此刻土崩瓦解,暴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脆弱与不堪。

在汤岁离开港城的第三个月,陈伯扬去找过他一次。

北方的初夏,黄昏来得早,消失得却很晚,七点的太阳还悬在楼群之间。汤岁看起来还不太适应新环境,从机构门口出来后望着对面停了一会儿,表情很冷淡,让陈伯扬误以为他在舞蹈机构受了委屈。

但汤岁只是短暂地发呆一分钟,然后趁绿灯放行,穿过马路到对面那家超市买了一个面包,边吃边背对陈伯扬沿着马路往前走。

黄昏的光线将楼群轮廓磨得有些模糊,汤岁又瘦了,单薄的背影在人行道上缓慢移动,右侧的衣服被风吹起又塌陷,左侧肩膀背着那个灰白色的旧书包,拉链底部拴着一串透明风铃,每走一步,风铃就无声地颤动一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先是爬上消防栓,又漫过路边随意停放的单车,一直往前,直到拐过街角,在陈伯扬视野范围内彻底消失,没多久,黄昏也落下去了。

沉默的时间过于长,汤岁的心也一点点下沉,刚开始的紧张加速逐渐被酸楚感替代。

他失落地小声开口:“算了,如果你——”

“我不怪你。”陈伯扬声音温和地打断他,“而且说起来,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不用道歉,相反有时候我希望你可以亏欠我多一点,这样就不会总想着要划清界限了。”

汤岁没有及时作出回应,因为喉咙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死,是需要大喘几口气才可以平复的程度。

陈伯扬声音比刚才要低了几分,宛如自言自语:“你之前总说亏欠这个亏欠那个,可偏偏为什么就是不肯亏欠我呢。”

汤岁把眼睛里的泪揉掉,吸了下鼻子,忍住语气里的哽咽:“不是,我怕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你可以麻烦我。”听出他在哭,陈伯扬隔着电话耐心地安抚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不然总惹你难过,可以吗?” 网?址?发?布?Y?e??????ù???ě?n???〇???5?????ò??

汤岁说好,又躺下,抱着被子默默掉眼泪。

陈伯扬接着问:“演出具体是哪一天?”

汤岁有些懵懂地反应片刻,闷闷回答:“一共三场。”然后分别报出日期和时间。

最近的一场在两天后,陈伯扬估算了一下,问:“你明天和后天要做什么。”

“排练。”汤岁老实交代,“提前熟悉场地。”

香水展会的工作还有一部分没有准备妥当,还要连开好几场会议,不多时,陈伯扬告诉他:“我买了两天后的机票,但是落地很晚,可能没办法看你第一场演出了,不介意吧。”

汤岁睁大眼睛,赶紧说:“不会,你来找我吗?”

“我以为你现在很需要我。”陈伯扬语气轻松地和他开玩笑,“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我等你回来。”

“当然可以。”汤岁觉得这通远洋电话信号太差,导致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可以。

陈伯扬忍住笑,嗯一声,说:“其实我现在也很需要你,很想快点见面。”

悬而不下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地,汤岁身体虚软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今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和陈伯扬待在闽南那几天,晚上躺在一起睡觉,两个人的姿势总是很亲密地靠拢着,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听见陈伯扬轻声喊他阿岁,又问你喜欢什么装修风格的房子。

汤岁说不知道。

陈伯扬把他抱紧一点,没再说话了。

他睁开眼,看见少年时的陈伯扬,空调哮喘般的嗡鸣在耳边运作着,汤岁沉沉睡过去。

排练前两天需要高效准确地完成各项准备工作,确保演出万无一失,从走位到灯光音响和服装道具都要谨慎对待。

汤岁白天忙到虚脱,晚上一回酒店只想躺床发呆,半点气力也提不起来。

他和陈伯扬会照顾着彼此的时差打视频聊天,说工作和生活中发生了哪些事,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提前得知马上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就像第一次约会一样,浮躁又心动。

陈伯扬抵达巴黎时是晚上九点,汤岁在接机口等他,人群中注意到陈伯扬是件非常轻松的事。

他很显眼,身型高大,穿着铅灰色的皮衣外套,里面是一件衬衫,搭配灰色褶皱款领带,休闲长裤。肉眼看来衣服的面料质感和版型都很好,透着金钱的气味,但陈伯扬整个人却神清气爽干干净净的,像来度假的大学生。

汤岁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心里生出种微妙的感觉。

“冷吗?”陈伯扬在汤岁耳朵上摸了摸,语气温和道,“这么红。”

汤岁心虚地移开视线,手伸向陈伯扬的行李箱打算帮忙提,被拒绝后只好老老实实走在他身侧。

天气确实不好,车内开了暖气,空调出风口的暖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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