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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陪床阿姨讲一下吧,麻烦您了”,挂断后沉默地望着桌上的菜很久,才抬头和陈伯扬对视。

片刻后,汤岁垂下眼主动交代:“是我妈,她身体状况不太好。”

刚回内地的时候,不知道出于心虚还是什么,蓝美仪安生了好几个月,但后来还是没忍住,找了附近一家牌场开始重操旧业赌起来。

汤岁去找她,经过牌场楼下的超市时买了把水果刀,找到蓝美仪后将刀不轻不重拍在桌上,说以后谁再跟她赌钱,我就捅了谁。那一刻四周噤声,汤岁的表情冷淡,声音也很平静,但包括蓝美仪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紧张,因为完全看得出来他没在开玩笑。 网?阯?发?b?u?Y?e??????????ē?n??????????????c????

蓝美仪很害怕,她知道汤岁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于是又战战兢兢忍着不去赌,到后来还真戒了,她用钱开了家茶室,不温不火地经营着。一年前舞剧院有工作人员免费体检活动,可以带家属,蓝美仪虽然没和汤岁住在一起,但还是跟着去了,最后被单独留下来,是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不建议手术,但要化疗,但也只是拖长时间而已,最多十五个月。

汤岁托同事的关系给她升了单独病房,又找了两个陪床护工,白天晚上轮流照看。不过蓝美仪即使生病了脾气也很大,今天不吃这个明天又想吃那个,常常闹得护工给汤岁打电话。

汤岁刚开始不怎么管,只是礼貌地尽到该有的义务,但随着化疗进程和胰腺癌并发症出现,蓝美仪的样貌、状态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因为胆汁淤积浑身泛着不正常的蜡黄,人也消瘦许多,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护工经常给汤岁打电话说蓝美仪焦虑地哭,也吃不下东西。

汤岁去看过她一次,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第54章

陈伯扬没有多问,只是伸手用指腹蹭过汤岁的脸颊,说:“继续吃饭吧。”又问,“那你今天去医院吗?”

汤岁沉默,过了会儿才回答:“晚点再去。”

陈伯扬能看出来,汤岁很避讳在他面前提起蓝美仪,从接电话那瞬间,汤岁整个人的意识肉眼可见地绷紧,说话时喉咙不自然地滚动,像在嗓子眼里卡住一颗带刺的果实,吐不出也咽不下。

这种状态其实很熟悉,几年前陈伯扬就有所察觉,但现在看来似乎更严重一些。

于是陈伯扬再次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这次汤岁的回答要比平时更快些,声音低却很干脆,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

陈伯扬抬手在汤岁毛茸茸的脑后揉了揉,掌心抚着发丝向下轻轻握住他细长的后颈,道:“我送你,这样可以吗?”

汤岁停顿片刻,像是在认真思忖,然后答应下来。

他胃口不高,只吃了一点午饭就回卧室睡觉了,陈伯扬将餐厅收拾好,又把昨晚换下来的床单和衣服拿去送进洗衣机,等进房间时汤岁已经睡熟了。

下午五点,汤岁终于恢复一些精神,身上那件短袖被睡得皱巴巴的,他呆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等意识完全回笼才拖着脚步挪向卧室门。

次卧的门开了一半,十几度的室温里,陈伯扬只套了条长裤,赤着上身站在衣柜前整理衣物,背肌在动作间显出清晰的沟壑,肩胛骨像两把收拢的折刀。

那条项链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他颈间,在灰扑扑的房间里闪着陈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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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岁站在原地偷偷看了片刻,忍着没去揉发烫的耳尖,把门彻底推开。

见他进来,陈伯扬眼里有些许笑意:“我把昨晚的衣服洗了,刚叠起来收好。”

汤岁目光掠过他赤裸的上半身,自以为很迅速,实则带着刚睡醒的慢半拍,视线最终落到衣柜里,像转移话题似的:“……噢,谢谢,你很累吧。”

“是的。”陈伯扬笑笑,“打算奖励我吗?”

汤岁没说话,静了会儿后小声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伯扬短促地笑一下,十分正人君子的模样:“让我来提不太好吧。”

或许觉得有道理,汤岁没再询问,试探着主动靠近,双手分开去抱陈伯扬的腰,同时仰起脸吻住他的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然后很慢地用舌头启开陈伯扬的唇缝,一瞬间,汤岁感到陈伯扬将掌心按到自己后腰处,两人身体由此更紧地贴在一起。

本以为他没穿上衣会很冷,但实际接触到才发现不是那样,陈伯扬的身体很热,皮肤质感温暖而干燥,摸起来的手感甚至很解压,带着一种具有力量和性感的男性特征。

次卧光线很好,傍晚铅灰色的天光漫进来,两人时断时续地接吻,呼吸交错间带着潮湿的热意。

陈伯扬一只手抚着汤岁的后颈,拇指摩挲着他发尾处细软的绒毛,另只手将他的腰完完全全抱住,禁锢在怀里。

在差点酿成大祸之前,汤岁抽出一丝理智躲避陈伯扬的吻,然后彼此对视喘着气休息。

他去立柜里拿衣服,发现自己的内裤被整整齐齐叠起放在最上方,有点恍然地愣住,脸颊无端开始发热。

不过还不等汤岁开口,陈伯扬便大发善心解释:“这是我昨晚就洗好的。”

汤岁低低哦了一声,不自然地试探道:“阳台有专门的洗烘机。”

“我看到了,但不太会使用,只好手洗了。”陈伯扬似乎为此感到困扰,“毕竟当时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不介意吧。”

汤岁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爽完倒头就睡、徒留陈伯扬一个人收拾东西到很晚的场景,这未免也太不礼貌了,他心想,陈伯扬好歹是来借住做客的,怎么能让人干这种事,汤岁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一番,然后故作镇定地点头致谢:

“麻烦你了,下次……我自己收拾就好。”

陈伯扬拿出衣服自顾自套上,边说:“可是你当时已经晕了。”

“……”汤岁手足无措地站了会儿,也开始拿衣服,作出乱七八糟的回应:“嗯嗯,谢谢你,下次不会再那样。”

陈伯扬没忍住哼笑一声,不再说话。

汤岁推开病房门时,护工正一勺一勺地喂蓝美仪喝粥。她如今消化功能大不如前,只能吃一些半流质食物。

护工脾气很好,做事细心,见汤岁来了,便轻声细语地汇报:今天喝了小半碗南瓜粥,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建议多下床活动。

汤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偶尔回应,但很少主动说话。

等护工扶着蓝美仪重新躺好,拿了餐具去洗,她才歪头看过来,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来了。”

上次见还是月初,但她好像又消瘦不少,汤岁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说:“扶你起来走走吧,医生讲别总是躺着。”

随着病情加重,蓝美仪的脾气也被磨得消失殆尽,她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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