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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汉字了,别多想。”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汤岁,他觉得自己很多地方还需要长进。
林医生赶飞机,与他们打过招呼后便走了,走之前说下次会诊时间可以通过手机约定,两人回到影音室把电影余下的部分继续放完。
饭局才进行到一半,汪浩安已经被父亲领着跟几位生意上常有来往的叔叔敬了不少酒,中途眼睛偶尔会飘向某处,又立马收回。
他穿得正式,西装领口挺括,好不容易到包厢外的阳台坐下喘口气,刚抬眼就看到陈伟文也推门进来。
汪浩安赶紧笑着起身:“陈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相比他,陈伟文穿得倒像个刚出山的和尚,应该是从太极馆直接赶来赴宴,一身中式唐装还未来得及换下。
陈伟文拍拍他的肩膀:“浩安,坐。”
在长辈面前汪浩安倒也能收敛性子,尤其是像陈伟文这样——年轻时叱诧风云,即使老了,连港城里政界公职身份极高的几位长官见了都要给个面子的长辈,他不能不尊重。
原先汪浩安的外公和陈伟文是生意场上的对家,不知从什么时候关系热络起来,所以才连带着小辈也开始打交道。
陈伟文问了他的学业近况,他一一答出,然后各自安静片刻,汪浩安忍不住问:“您找我就问这些?”
陈伟文看着他笑了笑:“不是你要找我吗?”
汪浩安感到尴尬,今晚吃饭时确实没能收住眼神,主要是他真的很想八卦一些事情!
于是,汪浩安露出点试探的笑,凑近陈伟文:“爷爷,陈伯扬最近很忙嘛,我都不怎么见他。”
陈伟文:“哦?有这种事,我得好好说他,你们几个小辈要常来往着,对彼此都好。”
汪浩安赶紧点头承认:“我也是这样想啊。”话锋一转,他皱眉啧了声,“不过....”
陈伟文:“不过什么?”
“没什么,他或许在忙制香之类的事吧。”汪浩安笑笑,边说边观察陈伟文的神色,“我看他回国后也不怎么和其他同学多接触。”
陈伟文静默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伯扬可能在谈恋爱。”
“是吗?”汪浩安状作不解,“是谁呢。”
“我没问。”陈伟文答,“问他又不讲,只说正在追求,而且对方是个男孩子,你知道吗?”
“男孩子。”汪浩安低声重复这几个字,而后笑了笑,“那我不太清楚。”
“我原本呢,也是想叫老谢去了解一下,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伯扬已经成年,感情属于他的隐私,我不随便干涉。”
汪浩安表示理解,松了下领带:“您还挺开放的。”
陈伟文靠着椅背睨向远处的高楼灯火,口吻轻松:“什么男女老少的,伯扬是个好孩子,他愿意谈就谈吧,只要别杀人放火就行。”
汪浩安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茶,边附和道:“确实。”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陈伯扬拿起来看。
汪浩安:我结束了,你在哪。
陈伯扬:学校。
汪浩安:爱学习的好孩子,我今晚可是向陈爷爷夸你了。
刚被汤岁从舞蹈教室赶出来的陈伯扬回复:谢谢。
汪浩安:不客气,我刚进东区海底隧道,没带HKJC卡,麻烦好孩子先去俱乐部预约一下。
陈伯扬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过了第五场了。
汪浩安:所以好孩子快点抓紧时间啦。
提前打过招呼,司机直接把车停在会员专属停车场,迈凯伦车门缓缓打开,陈伯扬看到汪浩安下来,身上带着不可忽视的酒意。
他说:“你这还不回家休息。”
汪浩安还穿着妥帖的西装,倒不显醉态,两人并肩从停车场往里走,他意味不明笑笑:“你猜陈爷爷今晚和我聊什么。”
陈伯扬:“不猜。”
“他讲你在谈恋爱,还是个男孩子,问我知不知道这个人。”汪浩安撞了撞陈伯扬的肩,啧一声,故作不解:“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啊。”
陈伯扬淡淡道:“他都快七十了,脑子糊涂是常有的事,说话你也信。”
汪浩安没忍住笑出声来:“靠,你居然敢这么说你爷爷,他知道吗?”
“你们就聊了这些?”陈伯扬反问。
“不然你想让我们聊什么,聊.....汤岁?”汪浩安语气有点坏,“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很忙,原来真的在谈恋爱。”
陈伯扬纠正:“不算。”
两人从会员入口通过,侍应笑着欢迎:“陈先生,汪先生,晚上好。今日主厨推荐宵夜是法国生蚝,要预留一份吗?”
“不必了,谢谢。”陈伯扬礼貌回应,“一杯竹蔗茅根水,冻柠茶走甜。”
“好的,预祝二位玩得开心,落注赢头马!”
往马会看台走去,汪浩安终于忍不住发问:“什么叫不算,你该不会是那种随意留情的渣男吧,这都是从英国学来的恶习?你......”
陈伯扬打断道:“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汪浩安:“?”
夜晚马场灯光如昼,八匹马的铁蹄声碾过沙地,看台的钢架结构跟着震颤。他们在专属位置落座,座位旁配置迷你望远镜和触屏投注器。
整个看台座无虚席,穿西装的绅士一脸紧张望着场地祈祷,太太们笑起来用纸扇掩面,扇子上“恭喜发财”四个金字晃人眼花,电子大屏的红光偶尔泼下来,照得每张脸都像涂着层釉子。
【作者有话说】
汪浩安眼里的爷爷:叱咤风云
陈伯扬眼里的爷爷:神志不清
第24章
赛点过于紧张时,有人甚至站起身,空气里飘着雪茄的蓝雾和点电子投注机滴滴的蜂鸣。
其实陈伯扬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汪浩安久居港城,早已浸染了本地人对马术赛的狂热。
有时遇到国际比赛他也会提前从国外赶回,陪汪浩安下两把注消遣。
穿制服的男侍应生托着银盘走来,在他们桌旁放下两杯饮品,陈伯扬赶在汪浩安之前拿了冻柠茶,对他说:“那个是你的,解酒。”
汪浩安本想拒绝,但到底抵不过酒后焦渴,他仰头灌下,才将话题扯回马术赛:“你觉得几号马能赢?”
已经是倒数第二圈,3号马忽然斜插冲出,观众席内爆出一阵惊呼,陈伯扬没说话,汪浩安“靠”了句:“今晚没早点来下注,要不然非得赢个大的,把彩金卡塞我爸嘴里。”
陈伯扬目光追着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唇角微扬:“叔叔最近管你倒不是很严格。”
“还成,他主要是担心家产。”汪浩安后仰陷进皮质座椅:“谁让我爸妈当初不趁着年轻再生几个,现在可不得把算盘珠子全拨到我身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