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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的视线落在人膝盖蜿蜒的凸起疤痕上,想如果那天蒋平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断了腿是否的确也算是一场意外。
从胸腔里突然涨出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的手陷进床单里,控制不住颤动,第一次无比期望蒋平延此刻是在为另一个不为他知晓的游戏不择手段。
因此故意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因此故意情真意切,推心置腹。
这个早已经在他这里失去全部信誉的人,这些没有证据、只有记忆为辅佐的言论,两年,一个月,一面,再四年,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于是只能沉默地看着蒋平延。
直到蒋平延的眼睛开始颤抖,他终于开了口:“蒋平延,你说你的肩膀和后背都很痛,那你现在是想抽烟还是想抱我?”
当年在满是汽油和血污的车里出不来,是想用尼古丁镇痛,还是想要再见我一面。
蒋平延的目光霎时回到了他身上,带着一点错愕和难以遮掩的惊喜。
祝安津看见流动的时间,倒转回那一年,蒋平延躺在病床上,呼吸面罩上的雾模糊了人的嘴唇和他的眼睛。
“...我想抱你。”
轻而缓慢的四个字和当年重合,蒋平延弯下身,压了下来,肩膀很宽,身形高大,祝安津的眼前瞬间就暗了。
“祝安津,我想抱你。”
人的手掌触碰到他,热/度穿透了单薄的睡衣渗入他的皮下,他也张开手,反抱住人宽厚又亶页/动的肩背再合拢。
这个妄图用疼痛索取的拥抱迟来了四年,蒋平延此刻才终于得到。
得到了也仍旧不安,他的手掌将祝安津的后颈压得很紧,以至于祝安津在他的月匈月堂将要窒息:“你原谅我了吗?”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没有别人,没有生命威胁,没有协议交易,你的生活很好,有没有我都很好...”蒋平延的声音顿了下,带着不安试探:“但可以再加上我吗?”
祝安津没有说话,如果蒋平延的话才是真相,那不必寻求他的原谅,如果又是类似的谎言,那他也不必要原谅蒋平延。
他无从判断,于是只能轻叹了一声,从人要折断他脊骨的怀抱里挤出脑袋,脸颊又被后颈的手迫使,贴紧人起伏的肌肉,上面残留的皂香让他变得困倦:“...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你说是你想带我回家,是你想留我在身边,想听见我的声音才录音,想保全我才让祝憬带我走、说那些难听话,我都听懂了。”
“但是蒋平延,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你想,要引导我很容易。”
蒋平延的身体绷住,但手臂并没有松卸力度,坚实的手指在他的后背印出凹陷,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肉:“...我没有想要引导你。”
“我只是在和你坦白,希望你能留下来。”
蒋平延的确没有在引导他,否则还可以说得更加义正言辞些,说自己为他断过腿,拼过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第53章 心爱小狗。
在长时间保持相同的姿势后,祝安津的骨头变得发酸,隐隐作痛,以至于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此刻,无处遁形的真实。
“那就住下来吧。”
祝安津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说了和蒋平延那年走时一样的话,声音很轻,但足够让蒋平延的呼吸亶页/抖,手掌发热:“在小希的治疗结束之后,我们的协议继续。”
蒋平延知道,祝安津真的听懂了他的话。
当年他说过的那一句「我希望我们的协议继续」,和现在祝安津的这句话衔住了首尾,扣成了一个接近圆满的环。
这里的协议不再是冰冷的纸、正式的文字,而是迫切的感情。
是想祝安津留下来,是祝安津想留下来。
“好。”
蒋平延哑了声音,脑袋往祝安津的身体mai,眼睛又热了,终于在时隔四年,或者说是六年、二十年,找回了他心爱的东西:“说好了,你不能再赶我走了。”
“嗯。”
“生气了也不能。”
“嗯。”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祝安津的心跳和人颈侧的脉搏同频。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祝安津几乎要忘记其他鲜明存在的东西,蒋平延又用脸颊ceng起他,声音拖长:“...祝安津,可以亲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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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安津没说话,他的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平延把他抱得太紧,原本是做好了结束的打算,怎么说着说着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没有得到允许,蒋平延又叫了他的名字,重复了问题。
祝安津看着空白的墙角,脸上泛起了红,想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是否已经成为了可以亲吻的关系。
“可以吗?”
他不知道,于是只能再反问蒋平延。
蒋平延闷闷地笑了,震动起他的胸/腔:“那这次由我来做主。”
“可以的,祝安津。”
他的嘴唇落在了祝安津的皮月夫上,从锁骨一路往上,顺着脖颈一根突然绷紧的筋,到祝安津滚动占栗的喉结,收缩的下巴,然后是嘴角,没有再更进一步。
祝安津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蒋平延只是像当年一样,张口咬了他的鼻尖,说其实自己根本就不会接吻,马上只能变得和他一样有趣。
祝安津一愣,下意识闪躲着人近在咫尺的目光,找寻话题来掩盖此刻的不自然:“你真的没有情人?”
“没有。”
蒋平延又靠近了,重复啄他的嘴角,很轻:“只有你,祝安津,我永远都不会再说反话,再骗你。”
祝安津觉得心脏热热的。
整个房间里都很热,嘴角和某一处尤甚。
有水再一次滴在他的脸上,这次不再是眼泪,而是鲜红色,带着一点怪异的锈味。
蒋平延的人中一道暗红,他慌乱地握住人反向的手,要举起来止住鼻血,蒋平延却毫不在意地反握住他,往下拉:“帮我。”
人脸上那一抹艳色,显得还没褪去红的眼睛更加勾引人。
“先去止血。”
祝安津的牙关紧了,扭动着手指要挪开,却被蒋平延用力握住,垂眸注视着,说是ren/太久了才会这样。
他的喉咙动了动,不再挣扎了:“...那你先放开我。”
蒋平延顺从地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跟着他,看他抿紧的唇角下压,细瘦的手指掀开浴巾的边缘,又凑近了,打搅了他的动作,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他的嘴角。
“我好想你。”
蒋平延囗着他的手,教他如何囗,每亲他一下,就要说一句让人发/烫的话:“第一天见到你,就想要你这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