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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纪潮予的伤痛不能是由他一手造成的,他会比纪潮予更痛。

他又开始恍惚,开始泡进触不到底的泥潭里,他下床穿好鞋,纪潮予可能说话了,也可能没有,他的魂好像都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混乱思绪缠住,无法挣脱。

郁知的眼神不聚焦地盯着纪潮予的衣角,声音很小,跟蚊子嗡一样:“对不起,我给你买药吧。”

兴许是晚上没吃饭的缘故,郁知洗澡时被温热的水汽一蒸,大脑开始缺氧发晕,水珠挂在眼睫毛上,眼睛进水开始发疼,郁知没管,将整个人泡进浴缸里,胸口闷得发胀,憋久了肺像是要炸开,一直到呛了水,他才浮起来,随着哗啦声,他趴在边缘垂着眼睛小声咳嗽,看着也没一点精气神。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情绪反扑得突然,甚至称得上莫名其妙,找不到一点来由,但是想着想着他才发觉,自己这几年好像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或许病确实是导致他情绪的很大原因,但最终的那个跟树根一样被埋在底下的主要病原可能还是他自己。

郁知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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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5

7二九

他没有目标,昏沉地度过每一天,就好像是被人拧一下发条才能动一动的玩具,很努力走,却还是会硬生生地停下来,僵硬地等待下一个被转动发条的机会。

从浴室出来,他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又顺着肩膀往下滑,冰凉的黏在皮肤上。他觉得头痛,身体的关节像生锈一样僵硬迟缓,站着愣了半天,他从床头的柜子里掏出那包烟。

里面只剩下三四根,显得有点空荡荡。郁知摩挲了两下盒子,开始回忆上一次自己把打火机放在哪一个地方。

直到瞥见房间角落里贴的“禁止吸烟”标志,他才反应过来,胡乱把烟塞回去,关上抽屉,坐在地上发呆。

思绪恍惚,他脑海里浮现的是白日那个不属于他俩的吻。他在角色和自我的感情里挣扎,每一次都会这样。郁知早就明白自己不适合演戏,出不了角色对很多演员都是严重问题,甚至还会为此轻生。郁知一直都很明白自己是谁,只不过承载的角色情感并不会消失,而是长久地留在他身体里。运气好一点,它能够封存起来;运气不好,它会时不时涌现,试图跟属于自己的真正情感混乱地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楚真实。

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也想在自己身上留下类似的疤痕。

他埋在床上,郁知察觉自己眼眶里开始涌出泪水,发苦发涩,胸腔憋闷得想要尖叫,嗓子又哑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滑下来,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他眼泪流得凶,很容易引起大脑血管痉挛,头痛得像要裂开。郁知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的理智已经飞走。他拔出那把丁隐留下来给他切水果的小刀,试图在心口留下同乔屿一样的疤痕,胡乱比对好位置,准备划下去。门在此刻很突然地被人敲响。

不轻不重的三声。

郁知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的手一抖,锋利的刀落下去,在侧腰那划了一下,最终掉在地上,被灯光一照,泛了点凛凛寒光。

腰部是很轻微的疼痛感,只是破了一层皮,溢出点薄薄的血液。郁知喘着气,终于反应过来些什么,站在原地愣怔片刻,突然捂着脸像是在哭。

随后放下手,又干脆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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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的用力,整个房间回荡着“啪”一声,郁知蹲下去,将那把水果刀捡起来放好,也没在意的随手扯了纸巾将那血擦掉套了件衣服,走过去开了门。

郁知将门开了条小缝,没有让纪潮予进来的意思,他低着头,纪潮予只能看见他乌黑的还没有吹干的头发和俊秀鼻梁,他问:“郁老师不是说要给我买药吗?”

郁知像个哑巴一样转身,去玄关那把买好的药拿过来想给他,但再一回头,纪潮予已经跨进来将门关好了。

“……”

这个意思其实很明显。郁知站在原地停顿两秒,低头扯着他进来,开始庆幸自己方才把刀收回了。这个房间除了他自己,其他没有一点异样。

他嗓子有点哑,竭力掩饰后才开口:“你坐着吧,我来帮你涂。”

过了这么久,纪潮予脖子上的伤口早就没再流血。郁知还是按照说明书给他涂了碘伏和药。就在涂完他准备说话的时候,下巴被人卡着捏起来,看着凶却也没用多大力气,但郁知还是下意识想躲。

没用。

他红得有些肿的眼睛和半边有印子的脸都彻底暴露在灯光里,被纪潮予看得一清二楚。

郁知瞥过头,胡乱地抓了抓头发,问:“好了吗?我要睡觉了。”

纪潮予盯着他的脸,没接话,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房间里沉默片刻,纪潮予再一次开口,声音冷得厉害:“你想让我去查一查谁干的吗?郁知。”

听见他叫自己名字,郁知的眼睛眨了两下,已然暴露不安。纪潮予当然查不到什么,整件事情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纪潮予却偏要进来横插一脚。

有意思吗?

头疼的症状并没有缓解,郁知终于转回来,死气沉沉地开口:“跟你有关系吗?”

“谁也没有,我自己发疯不行吗?”郁知拧着眉,在纪潮予想要说话前抢先道,“即使是朋友,不应该也能有不想说的权利吗?我们的关系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吗?”

这话说出来真正伤到的不知道是谁,郁知偏要选择这种难堪的方式,好像让自己痛了,活着的感觉就能更真实一些。

他此刻看上去并不好,很混乱,还有点惨。纪潮予没理他这样难听的话,起身往门口走。郁知整个人强装出来的硬气在那一刻消散掉,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但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纪潮予又走回来,扯住他的衣领往怀里一带,郁知还没来得及挣扎,一罐冰凉的东西就贴到他脸上,冻得他忍不住抖。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房间小冰柜里的啤酒罐,纪潮予本身就又凉又淡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来:“是你要做朋友的,我对朋友就是这样,你有本事就藏得好一点,别让我看见。”

郁知又开始挣扎,纪潮予这一次很顺从地被他推开,郁知有点快要踏进那个名为崩溃的黑洞里,他把纪潮予推出房间,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可笑的泣音,像是阻挡洪水猛兽一样关上门。

纪潮予走回自己房间的那一秒里,他似乎听见郁知叫了自己的名字,有点悲伤的语气。

轻得像是幻觉。

第23章 第23章

今年上海冷的快,刚入了十月天气开始转凉,还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郁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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