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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建成的,建筑风格偏欧式,现在来看有些很多建筑设施都显老气,脚底下的地毯是深红色的,但更像是血迹干涸后的褐红色,大半夜单看走廊有些渗人,中央空调开的很低,冷风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郁知下意识的抚摸手臂,想关门回去,但又觉得好像一句话不说这样很不礼貌。

明明在三年前,寒暄客套这种东西是不需要出现在郁知纪潮予的名字之间。

脑子转了很久,郁知才憋出一句毫无营养的话:“你刚刚回来啊?”

纪潮予就这样静静看了他两秒,郁知低着头不看他,不想从对方眼里察觉到看弱智的神情。纪潮予讲话时郁知才发现他嗓子有一点哑,听上去真在飞机上补了觉。

“你眼睛红血丝很多。”

郁知伸手飞快地揉了两下,但这个动作就跟见了鬼一样,越揉越痒。他用力眨眨眼睛,说:“我熬夜就会这样。”

纪潮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支眼药水丢给他,也没再说话,进房间去了。郁知捏着那支眼药水在门口愣怔几秒,连回去看剧本的心情都飞走了。

很奇怪,在两个人这样莫名其妙的关系下,郁知受不了纪潮予的冷,也受不了热。冷会让他难受,热会使他惶恐。挤在中间,他像是一块半熟不熟的肉饼,只有被丢进垃圾桶的结局,彻头彻尾的一场笑话。

在纪潮予面前,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郁知想上半天,不停在思维怪圈之间跳跃,熬干的是他自己的精气神。

胡思乱想才是最容易吞噬感情的怪物。

第21章 把你的嘴唇咬出血了

考虑到光线问题,今天早上没有必须要拍摄的戏份,他们先是来场地转了一圈,是一个两百平左右的房间,采光很好,有一整面的落地窗。

现在就四个人,导演编剧郁知和纪潮予,后头两场戏份在整个电影中算得上重中之重,大家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讨论一些细节。

“按照往常,我会让演员在一开始不太熟悉的时候把亲密戏份演完,这样处理对大家都好,效率也会高得多。”

汪然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两人,继续道:“但你们之前就合作过,所以还是按照定的流程来,拍的时候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都是演戏,更何况以后肯定也会遇到一样的要求。”

纪潮予神色淡淡,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郁知倒是略显紧张,一直在研究某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在他抛出第五个问句后,楚淮秋先笑了。他看上去不是幼态脸,却还是嫩得显小,笑起来时那点样貌带出来的乖巧一下子烟消云散,有些狡黠起来。

“你不用在乎这么多的,剧本只是安排了大致方向,”楚淮秋朝他眨了眨眼睛,“演的时候,你就是乔屿,他在这些地方会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啦。”

“没错。”汪然点头赞许,“你很多地方的临场发挥和细节处理都不错,自己看着做就好了,要是有实在不行的地方可以拿出来我们讨论。”

这真的只是很简单一场讨论,看了大致情况后四人离开,吃完午饭后郁知要先找妆造老师做造型。

先前按照原著内容,脖子上的伤口都是被衣物或者围巾遮挡,但这一场戏漏的也多,这些狰狞疤痕要正儿八经地画出来。除去脖子上,心口还有一道,这也费时间,两道疤痕就画了有一个小时。。

今天的妆也不同,化妆老师用腮红打出隐隐约约的潮红,眼睛也变得潋滟一片。郁知盯着镜子打量里面的自己,眼睛再怎么艳丽,脸看着却是冷的。唇色不算深,他心里如释重负。在他的理解里,乔屿的人设根本不会露出魅惑这类情感,现在这样最好。

空闲时间里,郁知总觉得剧本里一句台词不太对劲,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也不对味,捏着本子就去找楚淮秋。

楚编刚来片场,蹲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看着应该是刚睡完午觉,还困,眼神都有点迷离。

“楚编。”

“啊?”听到有人叫自己,楚淮秋缓慢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郁知没等他站起来,干脆蹲在他身边。

“我觉得这个地方这句话很别扭,可不可以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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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秋顺着他的手指的部分看过去,念了一遍,“我觉得还好,嗯但你这样一说这里好像确实有点落俗套了,你想怎么改?”

郁知还没说,楚淮秋倒是灵光一闪。他的手稍搭在郁知手腕上,说:“要不这样,你什么也不用说,直接对着他肩膀来一口,狠一点那种。”

他越说越觉得行,拉着郁知就去找导演。

他们俩过去时刚巧纪潮予也在,导演正跟他说着什么。楚淮秋把方才的想法给汪然讲,握着郁知手腕的手还没松开。纪潮予的眼神很不经意地看过去,下一秒就听见楚编说让郁知给他来一口。

这下子视线落在郁知脸上了,对方难得没躲闪,大大方方地看过来,消瘦俊俏的一张脸,头发没绑起来,只略微卷了弧度散着。

“可以。”汪然点头,“先按照这样拍一条。”

更改成功,楚淮秋心情颇好地又拉着郁知回角落蹲着,“你手怎么也这么凉,都快和我的一样了。”

“可能是因为紧张,”郁知搓了搓手,“我紧张就是会这样。”

楚淮秋说道:“那还好,要是你和我一样一年四季都是凉的话应该是身体不好,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中医,什么都好,就是药苦,巨苦。”

他说巨的时候声音拖长,郁知很容易想到他那个保温杯里面浓黑的液体。

这一段的场景简单,说白了也就是一间卧室,窗帘拉得严实透不进一点光,只有床头的灯开了一盏,调出微弱的光亮隐隐约约照着床头一角。

汪然偏爱长镜头,从门口开始,视线一点点拉近,灯光边缘的模糊,最后才落在床上,难就难在这段的突兀性,拍戏时没有前期的铺垫,上来就是拥抱接吻,需要剧烈的情感爆发。

纪潮予的手撑在他身体旁边,本来就暗的灯光好像被完全遮挡住,他不能看清,周身被熟悉的味道包裹,郁知的大脑好似开始停止思考,变得混沌黏腻,心跳声如同擂鼓,震得他心口生疼,混乱得只能下意识搂住纪潮予的脖子,接着落下来的是吻。

“咔。”

这是一段毫无灵魂的表演,纪潮予翻身站起来,郁知手捏着床单,谁也没说话。

第一个开口的是楚淮秋:“单看造型人物很漂亮,但是一点性张力都没有,你们好像两个木头人。”

应该是觉得好笑,郁知听见他笑了两下,继续说道:“你们没有谈过恋爱接过吻吗,这种东西跟小鸡啄米不一样的纪老师。”

“……”小鸡啄米的纪潮予说,“抱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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