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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啊,”丁隐脑子转得快,“他下午没胃口,后来就去吃火锅了,芝芝是不是不能吃太辣的,所以才胃不舒服?”
摸上脸了才觉得郁知有点烫,但应该还没有烧太高,纪潮予一边把他扶起来,一边问丁隐:“他明天第一场戏定的是几点?”
“没在早上,原来说的是八点钟起来,十点能拍就好了。”丁隐说,“纪老师,明天好像是你的戏最早。”
“没关系。”纪潮予把郁知抱起来,“你帮我看着点别被人拍到,我现在送他去医院,然后你就去找江瑶,她知道怎么做。”
第18章 讨厌
北哥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纪潮予怀里抱个一米八的男人,走的倒是又快又稳,丁隐把他们送上车,又马不停蹄的回酒店找江瑶。
夜里路上黑,车厢内更是昏暗,少数路灯的光亮照进来,落在纪潮予垂着的眼睛上。
郁知依旧拧着眉,头埋在他肩膀上。纪潮予拂开他用力按着自己胃的手,替他暖着慢慢揉。
思绪好像被浸泡在水里,皮肉却开始发烫发热。郁知强撑着微微睁开眼睛,只能看见纪潮予半截锁骨和修长脖颈。
没有香水的影响,纪潮予身上的味道很简单。郁知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像冬日出门呼吸到的第一口冷然空气。
眼皮很沉重,郁知的脑子混乱,他很快又将眼睛闭上,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纪潮予。”
“你闻起来有些冷。”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是贴着纪潮予的肩窝,呼出的气也热,烫得那块皮肤温度都在升高。纪潮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只觉得郁知体温还在往上长。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正常,就是像掺杂了点无奈情绪。
“是你太烫了。”
郁知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好像还没搞清楚这是何年何月,只当两人还是十几岁的年纪:“是好烫啊,纪潮予,我要变成火锅啦。”
揉着他胃的手顿住,但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又恢复原样。纪潮予神色难辨,他说:“郁知,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嗯?”郁知很慢地接收这句指责,动了动想坐起来,又被纪潮予按着抱回去。他胃还在不安分地抽痛,郁知很细微地皱了下眉,问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纪潮予说:“因为我讨厌火锅。”
怀里的人沉默一会儿,他突然听见郁知很小声地同他道歉:“对不起。”
思绪好像一下子飘回正轨,郁知手很轻地捏着纪潮予背后那块柔软的衣服布料,眼睛愣愣地眨了两次,感觉四周雾蒙蒙的:“对不起,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如果可以,纪潮予真的很想一口咬死他。
他忍了忍,将郁知的脑袋重新压回自己肩膀,这回声音听着真像十二月的冬日:“闭嘴。”
“闭眼睡觉。”
“到医院了我叫你。”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推了下眼镜,“是吃得过于辛辣刺激引起的胃痉挛,这个吃点药就好,至于发烧……”
郁知坐在小凳子上,重量几乎都靠在站在他后面的纪潮予身上。医生看了会抽血验出来的单子,说:“也只是受凉和胃痛引起的发热,可以回家吃药养着,如果想要退烧快一点,也可以挂水。”
“挂水吧。”纪潮予说,“他免疫力不行,退烧慢。”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郁知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幸好今天住院的人不多,护士想办法给他找了个空床位躺着,也不至于太累。
纪潮予站在他旁边,看着郁知苍白的脸,揉了揉眉心。心口突然就涌出类似于自责无力的情绪,像是在上面落了把沉甸甸的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郁知瘦了很多,打针的手腕也是细细一条,手掌薄薄的,肉都找不出多少,也没见他好好吃饭。想让他多吃一点请全剧组吃火锅,可好不容易吃了又胃疼。
纪潮予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办,回答他的只有颓然无力的叹气。
他第一场戏是在早上八点,至少七点要到剧组做妆造。郁知挂的这两瓶水至少要三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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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知床头旁坐下,盯着药水一点一点流下来,纪潮予突然想到什么,去摸了摸郁知打着针的手。
果然很凉。
郁知先前在追云的剧组也生过一次病,他打吊瓶的手特别凉,因为僵硬不能动的缘故有些发麻,然后开始越来越冰,像是摸着冰块。手上难受,他睡得也不安稳。
纪潮予将自己左手垫在郁知手心底下,右手小心覆盖住他细瘦的手指,给他捂暖些。他动作很熟练,明明先前只做过一次。
他其实搞不清楚他与郁知之间一团混乱的关系。重逢开始,对方就一直避他避得紧,也只有在生气和犯傻的时候才会重新称呼他的全名。他其实很喜欢郁知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并不疏离,反而在郁知这里像是贴着骨头一般的亲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在发布会见到郁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好像被谁安了枚刻着郁知名字的炸弹,每次见到郁知,显示屏上血红色的倒计时就会流逝得更快,滴滴答答的电子音犹如响在耳畔。
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却又无法找寻源头。
挂完水的时间比纪潮予预计的早了半个小时。郁知睡得懵懵懂懂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呆得像只小鸡仔。他体温退下来了,就是头还昏着。
回到酒店已经五点多,纪潮予把郁知送回房间,自己还能睡一个小时,眼睛熬的都有点红,但其实对纪潮予来说也不算什么很难挨的事情,做演员当明星,连轴转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他早已习惯。
早上八点的闹钟响起,郁知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关掉,然后坐直靠在床头等着大脑回神。无意间瞥见右手上贴着的胶布,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门被敲了两声,随后传来刷房卡开门的声音。丁隐探了半颗头进来,看见他在,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芝芝!”他扑过来,就差抱着郁知哭了,“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你不舒服怎么早不跟我说?要是真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高烧的后遗症是大脑眩晕,起猛了头还隐隐作痛。他反应了一下,记忆很模糊:“我昨天怎么了?我只记得有点胃痛。”
“你那是有点吗?”丁隐差点尖叫道,“你都痛晕过去了!我给你送药的时候敲门打电话也没有回应,还是纪老师提醒我有房卡开门的,你还发烧了!”
“你现在怎么样啊?”他盯着郁知看了一大圈,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大不了今天不去了请假休息。”
将手背上的胶布撕开,能看见皮肤上有一个褐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