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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价格呢?”中介露出标准的微笑,“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按照市场价就好。”

“挺好的。”汪然看着还算满意,“楚编觉得呢?”

“我觉得……”楚淮秋的视线落在郁知散落在脸颊边上的那缕头发,“你跟乔屿这个角色很像,看你们当时的花絮和见到真人给了我很大的割裂感,还挺让我惊喜。”

听到这话,郁知难免在心里苦笑,他这几年确实变了很多,要是以之前的状态,他确实也试不上。

“好了,”汪然挥了挥手,“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

菜依次上来,两位经纪人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发挥作用,也就他们和汪然喝酒,楚编就只喝温水,给他和纪潮予点了个特色的沙棘汁。

那东西郁知尝了一口就没碰,他不喜欢奇怪还有些酸涩的味道,纪潮予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对除了辣和抹茶以外的所有东西接受良好。

很奇怪,在追云拍戏的时候郁知就发现纪潮予不吃辣这一点,问他:“你不是重庆人吗?怎么一点辣都吃不了?”

纪潮予反问:“你不也是宁波人吗?”

宁波人不太能吃辣,但郁知却是一个无辣不欢的怪胎,还最喜欢吃抹茶味的东西,两个人简直是相反的奇葩教材,郁知却显得很高兴:“这多好啊,我们俩是最好的饭搭子,我不吃的你吃,你不吃的我吃。”

纪潮予问:“为什么不能点自己喜欢吃的?非要混着来。”

郁知第一反应是大笑:“你同意以后都和我一起吃饭了?”

当时纪潮予的反应郁知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对方好像是在笑,嘴角的弧度上挑了点,但其实在剧组他们每一顿饭都是一起吃的,从未分开。

郁知有点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比如桌上的白萝卜、芹菜一类,葱姜蒜也只能容忍他当做调味,更不要说他现在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厌食,能让他吃的东西简直少之又少。

纪潮予会观察在座各位的口味和动作习惯,很容易发现除了郁知,那位楚编也是个挑人,不吃的东西更多。

纪潮予对旁的也不太关心,最后一道汤也端上来,他站起来给各位盛汤,按照导演、楚编、郁知的顺序依次递过去,最后轮到自己。

郁知接过那碗汤,只有他这一碗上面没有漂浮一粒葱花,干干净净的,一看就不是巧合,他的心脏又开始发酸,难受于这些纪潮予对他的小细节,难受于这种若即若离的关心,血液好像变得浓厚粘稠,涨得连大脑都开始发疼。

他很想站起来一推桌子,说他不演了,他没法这样跳进火坑一般活下去。可他只能想,他是一个矛盾体,像是一块冻的冰,纪潮予是火焰,他觉得冷,越想靠近融化的越快。可是即使远离,他就不会融化吗?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吃着饭,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不去碰纪潮予盛的那碗汤,直到它凉下来,凝了点腻腻的油花。

“……打算是在九月份开机,时间也确实比较紧。”

郁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楚淮秋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凑过来,笑着小声问他是不是不太想演这个片。

“没有没有的。”郁知被猝不及防的一问,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放下筷子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很珍惜机会的,故事我也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太惨了。”

“是这样的。”楚淮秋一点都看不出比他们大,语调也是轻松欢快,郁知甚至会产生楚淮秋比他还小的错觉,“这个是我很早之前写的一篇小说,我当时热衷于写BE类的结局,所以看着是会惨了点。”

楚淮秋瞥了眼纪潮予,问郁知:“你们之前那些花絮是演的吗?我之前看觉得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啊。”

他们两个从吃饭开始一句话也没说过,郁知不知道怎么找补,只能笑了笑,说:“不是演的,就太久没见了,一时间没想到话题。”

楚淮秋说:“其实也挺好的,你可能还没看剧本,前期主角重逢的时候就是这种爱答不理的状态,就是不知道的时候从什么地方开始拍,我也是第一次跟着剧组,很多地方还是要其他的编剧老师帮忙改。”

“会改结局吗?”郁知问,“会让主角好过一点吗?”

楚淮秋懒懒地撑着下巴,给出的结论斩钉截铁:“不会。”

“痛过才会让人印象深刻嘛,如果爱情总是过于轻描淡写太过美满还有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解释,至少郁知格外赞同他的前半句话。甜与苦混杂的东西被称之为爱情,而负责苦味的那部分记忆往往连同着人脆弱的神经,甚至会引起心脏的连锁反应,让人痛得好像心肺溃烂。时间一长,甜蜜逐渐变淡消失,痛楚则会伴随一生。

在那没怎么见过太阳的那三年里,他确实更容易困在含有厚重苦味的冰凉回忆里,他清醒时才会想起那些算得上甜蜜片段里,心脏流出混杂着毒药的蜜糖。

悄悄说小话的时间并不多,郁知也没办法一直当透明人,后半部分时间也加入关于剧组的探讨,他的专业性还存在百分之八十,但问题比较刁钻,好在很多时候纪潮予会帮他接话,汪然算是一个比较严厉的导演,在他的剧组,要是演的不好心态不端正,签了合同也有换人的可能,这顿饭吃的有些心惊胆战。

一直到尾声,那碗汤还被晾在那里。纪潮予的眼神在上面停留过,郁知注意到了,但他强迫自己没管,装作不在意地看着手机。

他跟楚编倒是有挺多话题的,两人加了微信,再加上三人坐在一块,他们聊天的内容纪潮予听的倒是很清楚。

楚淮秋说:“我前年刚好去了墨尔本,可惜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不然可以找你玩。”

郁知翻了下他的朋友圈,小声感叹:“你去的地方好多啊。”

“对啊,”楚淮秋说,“因为我每天没什么事情干,主业也就写写小说,所以经常跑出去玩。我两个月前还跑西雅图去了,但是感觉也一般。”

结束后众人一同出门。七月的北京温度早已升高,从冷气充足的环境骤然进入高温状态,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胸闷。

楚编看上去就比较脆皮,接他的车一早就等在那。很迅速地跟众人告别后一溜烟扎进车里,好像再待个五分钟人就融化了一般。

导演也随后离开。杨琳不知道和纪潮予的经纪人在聊什么,应该是再一次合作要做好的准备工作。纪潮予有告诉过他的经纪人自己喜欢他这件事吗?

思绪混杂,他有点茫然地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的纪潮予,轻易地对上他那双漆黑色的眼眸,像是无数个在墨尔本睡不着的夜晚凝结出来的黑,能轻易吞噬掉自己的灵魂。

纪潮予也在看他,又更像是在看他鼻梁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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