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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着他摆动作,记录下此时美好又和谐的一幕。
晚上,温迟栖被拉着去参加聚餐,谢舟依旧陪在他身边,但他和温迟栖并不是一个学校的,并且谢舟早就提前毕了业,现在在读研。
他学校距离温迟栖并不算近,但他还是风雨无阻的往温迟栖身边跑,陪他上课,送他回家,哄他开心,带他出去游玩。
久而久之,温迟栖身边的人都认为谢舟是温迟栖的男朋友,打趣他们什么时候公开关系,但谢舟担心温迟栖听见男朋友产生应激反应。
总是开玩笑的说,“他是寡妇,因为丈夫死了准备封心锁爱了,而是我是他众多追求者中一个,我在努力追他,让他对我动心,想给我支持的话,就在他面前帮我卖惨,给我加油吧。”
起初温迟栖听到还会生气,还会烦躁的反驳他,久而久之温迟栖也就麻木了,只会无奈的解释。
“我不是寡妇,他是我朋友,他在玩笑而已。”
但无论温迟栖说什么,谢舟只是微笑着点头,任由温迟栖解释并不会反驳,但这样更加洗不清他们的关系,又加上谢舟极其擅长交际,朋友无数,风言风语传了很久。
聚餐结束时已经很晚了,温迟栖喝了几杯酒,脸颊很红,神智也变得不清起来。
他趴在车窗前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一群人里游刃有余,有说有笑,他扭过头呆呆的问前座的司机。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是谁啊?”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迟栖,麻木又熟练的说,“是江先生。”
姓江?
哥哥也姓江,他们都喊哥哥江先生。
温迟栖脸上一片空白,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江远鹤的名字,迅速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迷茫的问。
“我有个哥哥也姓江,叫江远鹤,很厉害也很有名,你认识吗?”
“就是他,江远鹤江先生。”
“啊?”温迟栖小声的喊了一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的伸手整理了头发和衣服,随后很快又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他吧,我哥哥抛弃我了,他在国内,不会来这里的。”司机继续麻木的回答,“会,他来了,来接你回家了。”
“真的吗?”温迟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人影喃喃道“哥哥他不是不要我了吗?”
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温迟栖涌来,瞬间填满了他整个脑海,其中他想到最多的还是他和江远鹤在一起相处时的愉快回忆。
——
从温迟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叔叔婶婶在一起生活。
他没有父母,叔叔婶婶对他也并不好,总是殴打、辱骂他,说他是扫把星,刚出生就克死母亲,随后又在一岁时克死在工厂工作的父亲。
诅咒他应该立马去死,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还试图将他捂死在枕头中。
但因为叔婶不敢杀人,又加上他的父亲是在厂里因为过劳工作导致的死亡,厂里赔了一大笔钱,而温迟栖又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当地政策会给孤儿每月发放补贴,叔婶因为这赔偿金以及温迟栖的补贴并没有丢掉他。
只是将他圈养在家中,频繁的虐待,将他当作仆人来使唤,想起来给一口吃的,想不起来就没有吃的。
温迟栖对于自己的童年是痛苦且麻木的,而江远鹤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的出现对于温迟栖来讲意味着救赎,意味着阳光。
七岁,温迟栖被一群孩子围成一个圈喊,“温迟栖,你的父母呢,你没有父母吗?你爸爸妈妈被你克死了。”
他气愤的想去辩解,但却被一个身材有些胖的人推倒在地,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脏兮兮的,他挣扎着想去还手,但却再一次被人推倒在地。
温迟栖哭着跑回了家,江远鹤当时正在厨房做饭,跟他的关系也并不像后来那么亲近,他听见温迟栖哭声后从厨房走了出来,依靠在门边随口问他。
“怎么了?”
温迟栖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哽咽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江远鹤随口“嗯”了一声,脸色极其平静,他牵着欺负的温迟栖,一个个去找那些人父母,冷淡又有条理的诉说着发生的事情。
大部分人的父母都做样子道了歉,只有推他的那个人父母不仅拒不认错,还用方言大声喊叫着,吸引了不少邻居前来看热闹。
而他就站在父母中间,特意用普通话得意洋洋的对着江远鹤说。
“那不算欺负,我们是在闹着玩,而且我说的是实话,他难道不是没父母要的孤儿吗?”
温迟栖牵着江远鹤的那只手紧了紧,眼眶瞬间红了,他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随后就听到江远鹤平淡的说。
“是吗?”
他把温迟栖的手松开,垂下眼眸卷了卷袖口,蹲下身对温迟栖命令。
“转身,闭眼。”
温迟栖听话的转过声,闭上了双眼,殴打、喊叫以及劝阻声在耳边瞬间响起,但他仍旧没有转过头,也没有睁开眼,甚至还想捂上耳朵。
这些人好吵.....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十几分钟后,江远鹤的声音拨开层层乌云,如同一道光一样照进了温迟栖的心里。
“不好意思,我也是在跟你闹着玩,如果你想当孤儿的话,可以继续跟我闹着玩。”江远鹤蹲下身转过温迟栖的身体,语气平淡的对他说,
“睁眼。”
温迟栖顺势睁开眼,看见了满地的血和倒在血泊里痛苦呻吟的人,其中有说他儿子没错的父母,也有欺负他的人。
还有一些因为劝阻被推到地上,正在撒泼的邻居,各种咒骂声同时响起,场面乱到难以控制。
而江远鹤就那样静静地蹲在他面前,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但他脸上的伤还在滴血,衣物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紧实的肌肉。
温迟栖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连忙用自己干净的手给江远鹤擦血,心疼的问。
“哥哥,你怎么成这样了?你痛不痛啊?
“没事,走吧。”
江远鹤把他也沾了血的手握在手中,牵着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声音随着微风一起拂过温迟栖息的脸颊。
“栖栖,以后不会在有人在欺负你了。”
微风阵阵,回忆结束。
温迟栖痛苦的捂着头,关上车窗,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一方面是他对江远鹤还也还不清的恩情,一方面是江远鹤给他下药,一句解释也没有将送回大洋彼岸,并找人随时随地的跟着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的怨恨。
但,恨也无法彻底恨,爱又无法彻底爱。
温迟栖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恨一个将他抚养长大的、救他脱离苦海,给他了锦衣玉食生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