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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方才更闲适了几分, 仿佛只是在欣赏远处摇曳的火光,意识却集中,再集中。然后,他“看”到了——

两个男人,身形不算高大,藏匿的功夫却堪称一流。他们混过了营地松懈的守卫,蜷缩在废弃马厩投下的那片浓墨般的黑暗里。心跳狂飙,泵送着紧张与嗜血的兴奋——

“古斯?”

“——?!!!”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古斯原地弹起,脚下被门廊边缘的朽木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往后倒——

一只手闪电般探过来,使劲往回一拽,古斯踉跄半步,结结实实撞进一个熟悉的饱满胸膛。

“看着点,小子。”

亚瑟语气嫌弃,身形却一动未动:“黑灯瞎火的,乱跑什么?当心摔掉你那口值钱的牙。”

“谁乱跑了。”古斯喘了口气,下意识反手抓住亚瑟稳住,“我目的一直明确得很。”

亚瑟没躲:“营地里。”

“我知道。”古斯同样压着嗓子,“来了其他人。”

撑着他的那片软弹瞬间绷紧了。

“哪?”亚瑟问。

“马厩——不是马位——那边。可能绑了基兰。”

“该死。你待在这。”

“你确定?”

亚瑟眯起眼,目光如刀锋扫过院子:“几个?”

古斯闭眼、凝神,又睁开,懊恼道:“至少两个,可能三个,我不确定——我这能力得他们先盯上我。”

大约是注意到亚瑟,意识边缘,原先尖锐如针的注意已然微弱而飘忽,像几枚越飞越远的羽毛——“他们正在往外撤。”

“见鬼。”亚瑟低咒,左轮已滑入掌心。不远处,哈维尔换了首欢快的小调,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酒精、笑声和吹牛里。

这帮家伙一个都指望不上,不过好歹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周围黑成这样,附近地形又还没趟熟,想要追踪几个忙着逃跑的奥德里斯科……完全就跟身旁这邪祟小子操作自己打枪一样没谱。

“听着,慢慢往那边挪。”亚瑟决定道,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聊点吸引人的。如果那帮杂种没走远,或许想竖耳朵。”

好主意。古斯颔首,声调刻意拔高:“你说得对,摩根先生。看来以后房子不能买太大。”

亚瑟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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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你买得起似的。”

“对我有点信心。”古斯浮夸地得意道,“还记得我提过那档子事吗?罗兹镇,两大敌对家族的金子?达奇就是为了这个才定的那些计划。”

“挑拨格雷和布雷斯韦特家互相残杀,乍听起来好精密的样子,结果被反扑不说,现在两家都完蛋了……金子呢?”

亚瑟:“……”

亚瑟又停顿了一下。

“一分钱都没捞到,反倒害得我们到处躲。”他恼火地回,完全不像在演戏,“就为了这档子蠢事,我们才窝在这个破地方。该死的,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没什么好下场。”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没咨询我。”古斯摇头晃脑,“我可清楚得很,那宝贝就在三棵并排的老柏树根底下……”

如同月下散步,他们不紧不慢地朝阴影方向移动。空荡荡的棚屋后,那几道飘忽的视线果然也重新聚拢,尾随而至。古斯暗自校准着方位——

——大笑声骤起。

来自篝火方向,不知是谁讲了什么成功的笑话,哄笑和杂物碰撞声一齐闹起来,像股突如其来的浪头。阴影里,那几道盘旋的视线齐齐一惊,继而一淡。

大约是想起这里毕竟还坐满了精锐枪手,对神秘宝藏的贪念退潮,他们真的开始撤离了。

亚瑟立刻察觉。步伐微滞,肩背的线条也暗自绷紧。是熟悉的、准备行动的姿态——因为责任,因为习惯,因为那些扛了半辈子的东西,亚瑟·摩根永远本能地顶在最前。

一点不合时宜却无法忽视的占有欲,也于此刻猛地蹿起。

就是这副模样。

隐约收紧的轮廓,蓄满力量的线条,像一张引而不发的硬弓。沉稳,悍勇,还有那种近乎本能的、将危险挡在身前的担当。这姿态刻在亚瑟骨血里,是亚瑟最耀眼的一部分,强悍得令人屏息,可靠得让人心头发痒。

——我的。 网?址?F?a?B?u?页?????μ???€?n???????????.??????

这念头如野火般燎过神经。与占有欲纠缠,化成另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风险要压下,印记要打下,身为奥古斯图斯,就是要既要又要,一如既往。

“亚瑟。”古斯侧过头,继续维持着音量,气息也故意拂过对方耳廓,“我们那事……婚礼,打算怎么安排?”

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缝。昏暗中,那双嵌着金环的蓝眼睛霍然转来,盛满惊诧与困惑。

——对,就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

这双眼睛的注视,熟悉到足以穿透灵能本能的警惕。没有冰冷的评估,只有带着体温的惊愕,比任何篝火都温暖,比任何敌意都清晰。

远处,篝火边的喧嚣依旧,吉他和人声浪涛般翻涌。身侧这片小小的黑暗里,却死寂。只听见亚瑟滚烫的呼吸和心跳,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但黑暗里,窥探者们注意力依然冰冷飘忽——正忙着撤离。像几条滑入深水的蛇,不再带着评估的毒牙,只想无声无息地溜走。

没人在乎这边了。营地这一隅,只有浓重的暗影与稀薄的月色。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视野之外的孤岛,被破败宅邸的阴影和喧闹隔开。唯一能称作观众的,就是那几个急着脱身的奥德里斯科杂碎。

时间在溜走。基兰的命,就悬在那些滑走的阴影里。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就只能像在屏幕后那样,看着这营地少数几个值得一个更好结局的伙伴,捧着被挖出眼睛的脑袋,被精心照料过的马匹载回来。

【S】、【A】——后退、转向!

如键位安排,亚瑟猛地转过来,脸上已非初识时的困惑不满,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恼火与无可奈何的微妙嫌弃。那枚轻叼会引来微妙收紧的喉结在滚动,那双曾紧紧固在他后背的胳膊好像随时要把他掀开。

但终究收住了力道。

“别在这时候——”

古斯扣住亚瑟后颈,不容分说地堵上那双因抱怨而微启的嘴唇。

薄荷味。不是后世牙膏里的薄荷香精,是新鲜的薄荷叶味,还带着点牙粉的颗粒感——这倒是他配的。碳粉比例还没摸索出来,于是舌尖留下了微妙的粗糙触感。

被他压着的躯体瞬间耸起,一双抵来的手同时撞上胸口。

有咒骂自亚瑟喉咙深处滚出,才挤出半声便被生生扼断,只余下灼热急促的气流喷在脸上。

光线稀薄得像一层呼吸,昏暗中辨不清彼此神情。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胳膊威胁地搡过来,每寸能发力的线条都在叫嚣着要将他掀开——可也就到此为止。那力道卡在临界点上,没真使出。呼吸也屏住了,只有胸腔在压抑地震颤,如同困兽撞击着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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