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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等会, 啥?】
古斯不可置信,先抬起镜头转过一圈:已是傍晚,暮色从树冠层渗下,车轮碾过的沟壑正被泥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填。不远处,水潭浮着油亮的藻膜,时不时传出不知名生物的扑腾。还有成团的蚊蚋,更远处甚至还隐约亮着些磷火——
【你在这睡?!】
“不然呢?尊敬的邪祟大人,你能把圣丹尼斯那些该死的旅馆搬到这儿来?”
明明是你要教……不对。也怪我想学。古斯硬着头皮询问成果:【……我学得怎么样?】
亚瑟要笑不笑地瞥来一眼:“你是个文明人。”
【那我就当是及格了。关于奖励——】
“奖励?你离活命都远。”亚瑟满脸嫌弃,毫不留情:“小子,你这种人就不能来野地。你该去城里找特里劳尼,让他教你怎么擦赌桌;或者去听达奇的话——”
【闭嘴!】古斯当即大怒,【我还能学!】
亚瑟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第二次了,小子。怎么,你是不喜欢特里劳尼?还是达奇?”
【我只喜欢你。】古斯气哼哼地,【所以,继续教我吧——我尊敬的摩根老师,为什么你非要在黑沼泽扎营?】
亚瑟倒没再纠缠。“快天黑了。”他解释道,“布雷斯韦特和他们养的狗追不到这来,还有那些别着黄铜星章的杂碎。”
【可有这样一个小问题,你胸口也别着个警徽呢,卡拉汉副警长?】
“我说的是那群嗅着私酿味儿来的税警,你个混账。”亚瑟没好气地说着,朝车厢扬了扬下巴:“瞧瞧咱们这车货,够那帮吸血鬼喝到把脑浆都吐出来。”
古斯一噎。确实。任何时代,任何地区,酒税对当局来说都是一笔大收入,更别提这好处还能直接进自己口袋。不过具体——
【现在酒税是多少?】
“一加仑酒,加上税,够买另一加仑的酒。”亚瑟舔了舔牙齿。“该死。你提醒我了,邪祟……过去这些天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喝上一口?”
古斯默默调转镜头。
【这取决于你对我说了多少实话,甜心。你当时如何对待的唐斯?】
亚瑟不善地盯回来。
“你想听什么?我跟他说过两句,没动手。满意了?”
古斯叹口气。这算什么?这破事本该规避掉——
【并不。亚瑟,这是我的疏忽。我的错。我没有早告诉你传染的事,导致你冒了不必要的风险……】
“呵。”亚瑟喉咙间滚出声低沉的笑。“找唐斯是我自己犯蠢。用不着你……行了,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喝酒?”
相当明显的掩饰。古斯放缓语气:【那你当时干了些什么?】
这回亚瑟沉默得久了些。
“我就……听着他在大街上叨叨什么给孤儿筹钱。没人理他。后来……施特劳斯凑过去了。”
“那账簿精想放高利贷。我就去把唐斯拽开,警告他,要是欠了钱还不上,那得跟我打交道。”
“结果,那痨鬼哭起来了,说些什么孩子们等着他救命。我就……给了他根烟,由着他唠叨了会。”男人烦躁地挠挠下巴。“操。我也好久没抽烟了。”
古斯叹了第二口气。
跟原剧情的因催债而染病不一样,甚至能说在做好事。但病菌可从不管好坏善恶:【我第一回问你时,你怎么不把话说全?】
亚瑟收紧下颌:“现在你听全了。”
【是。】古斯注视他。【甜心,这可比‘聊几句、借了火’复杂得多。你们构成了很标准的近距离接触。】
【不过,事情还没那么糟。半年到两年内,九成的原发性感染者有机会自然痊愈。所以,甜心,不能喝酒,别想碰烟。我会一直盯着你——】
亚瑟顿时嗤笑。
“‘会’盯着我。”他重复,“什么时候不是你他*的盯着我?我画个该死的仙人掌你都指指点点,我洗个澡你他*还要吹口哨,你个混账玩意从来就没消停过——”
古斯当场又吹了声流氓哨:【但你习惯了,不是么?】
亚瑟的手指危险地敲了敲枪套。
“少废话,小子。”他做了个驱赶手势,“赶紧告诉我,你看中了哪块地方。”
【呃……】
古斯赶紧回忆过亚瑟的教学:让马匹愿意喝水、让枪管不生锈、最好还能让自己看见敌人的火把先于他们看见营地的烟——【看那片空地?】
“哪片?”
【东北方向,有树围着,地势挺好?】
“那叫做水松,小子。最爱和落羽杉搭伙。底下那些是铁兰草。觉着适合做窗帘是吧?鳄鱼也这么想。它们晚上一准来找你问好。”
【真可怕,摩根先生,你可得救救我——】
“再废话,明晚你还在这转悠。”
【好吧好吧。那么,再边上一点,有棵歪脖子树——我是说,柳树,好像。】
亚瑟站起身,皱眉打量了会:“地太潮,马会陷进去。”
【比上一个好?】
“强不了多少。除非你那驱虫巫术能一直管用,不然蚊子能把你活吞了。”
这可能得感谢游戏开发团队没有闲到做蚊子……古斯识相地继续找:【我们左边不远,那个缓坡?】
“离兽径太近。”亚瑟抬起手臂。“注意看,那些树和草乱七八糟的,是野兽压过去的。再看前面——人走的路是直的,又宽又平。”
【那么靠近人的地方……?】
“这是黑沼泽。小子。离得太近,要么跟幽灵作伴,要么就是遇上跟我们一样想避开条子的人。”
【我感觉你对哪都不满意。】古斯嘀咕,【甜心,我没辙了,来点提示?】
“想活着过沼泽,就得靠这些技巧,伙计。”亚瑟哼笑,“记好,要能看见火把,却不被火把照到;要挨着水,但得提防那些该死的爬行动物来挨着你……”
铁箍车轮碾过一片丛生香蒲,月色已至,潮气更重。镜头中的一切都像蒙起了雾,选露营地的难度也相应变得更大。古斯越转镜头越绝望,正想着要不要径自把锅扣给亚瑟的选路品味,车架突然传来两记闷响。亚瑟的指节叩在马车挡板上—— w?a?n?g?址?发?布?y?e?ǐ????μ???ē?n??????Ⅱ????﹒???ō?м
“抬头。”
【……啊?】
“不是那边。”亚瑟闷笑,像是才出门就追到了蹄印。“邪祟,往天边看。”
不知多少码外,深浅不一的棕、黑与绿豁然开裂,铁路桥的深灰铆钉结构刺下来,仿佛一枚被沼泽含在齿间的锈蚀胸针。在这片到处是泥的鬼地方跋涉这么久,终于见着些规整的人造物件,古斯简直热泪盈眶:
【啊,我亲爱的文明世界——】
“想不想干一票?”
【……】
“……”
【亚瑟,你想抢火车?】古斯默默转回来:【一个人?】
亚瑟翻了个白眼。
“别犯蠢,小子。上回想一个人干票大的是个瓦伦丁的醉鬼。那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