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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哈哈大笑:“池陆,还惦记着你那赤宵剑呐!大师兄嘱咐过,如今你不能再扛着把破铁剑下山,让山下百姓看见了,还以为离宵宗寒酸至此,门下子弟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你就先凑活着用吧,啊!”
池陆握紧手中的无名剑,默默良久。
“你们可曾见过逐舟师兄的法器?”他问。
屋内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耸肩:“听说逐舟师兄当年还能行走时,也是有过法器的,不过后来他患了腿疾再也站不起来,恐怕灵力也有所压制,就……”
池陆转身看着说话的人:“这么说的话,若是师兄能再次站起来,或许就能再度使用法器了。”
“或许是吧,不过这都是我们拜入宗门之前的事了,个中琐碎谁也说不清……何况师兄腿疾乃是顽症,恐怕一辈子都得坐木椅,法器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池陆转过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飘过云层的天空。
“他绝不会一生都被困在同一个地方,”青年沉声说,“就算逆天改命,我也一定要等到亲眼见他站起来的那一天。”
第124章 修仙12
离宵宗弟子众多,又临近天下大比,事务繁杂。池陆召唤法器失败的事很快被翻了篇,连茶余饭后的谈资中都不曾为人所提及。
清晨,春将暮。
早功刚刚结束,一众弟子结伴从半山腰的问阙沿着山路走下来,一路说笑,忽然见山下有人小跑上来,边跑边用力挥手:
“许师兄?许悠师兄!”
结伴队伍中,许悠探出头来:“何事找我?”
那传话的小弟子轻功了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许悠身边:“不是我,是逐舟师兄!”
“找我?”许悠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确定,早功结束前逐舟师兄就到处问你在何处,哎呀,快些去吧!”
那小弟子拽着许悠的袖口,不由分说将人从人堆中拽出来,二人吵吵闹闹地向春将暮快步走去。
留下剩余的几个弟子彼此对看,从各自眼中都读出了一样的茫然。
“逐舟师兄平日和许悠无甚交集,话都说不上几句,怎的今天忽然火急火燎地寻他?”
“莫非是闯了祸?”
“师尊已经出关,闯了祸也该让师尊定夺才对……”
人群最末尾,一个高大身影距离大部队始终四五级台阶的距离,形单影只地跟在最后面。
听见前头议论,那身影脚步一顿,仿佛思考了一阵,随后突然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抄近路向春将暮的方向赶去。
……
“见过大师兄。”
叩叩两声响,房内传来一声倦怠的“进来”,许悠按捺着内心的不安,蹑手蹑脚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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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陈设和春将暮大多数弟子的住所无甚区别,只是师尊对这位大师兄照顾有加,许他一个人单独宿在偌大屋内。
桌上熏香升腾起乳白色的丝线,袅袅缠绕,清苦檀香味萦绕在周身。
阮逐舟正倚在榻上,胳膊下垫着软枕,长发只用发带简单束于脑后。见许悠小心翼翼关上门,阮逐舟改为单手托腮,宽袖滑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白皙的小臂。
“今日大抵是叨扰你了。”阮逐舟那双狐狸眼笑望着他。
许悠心头一颤,拱手:“师兄这话折煞人了。有何吩咐,师兄直说便是。”
阮逐舟另一只手将改在腿上的薄毯往上拢了拢。
“濯泉这两日有没有人打扫?”阮逐舟问。
濯泉是春将暮的一处温泉,因泉水来自不冠山,又受山底灵脉影响,泉水终年温热,传闻濯泉沐浴可疗伤愈体,疏络经脉,于修行大有裨益。
然而恰恰因濯泉如此珍贵,哪怕是离宵宗的弟子也并非想去就能去的,只有降妖除魔时负了伤的,方可有机会前往濯泉休养。
许悠忙道:“师兄赎罪,濯泉已许久没有人去过,恐怕疏于打扫……”
“罢了,”阮逐舟摆手,“你稍后去把濯泉打扫一下,前阵子淋了雨,身上总觉得寒毒无法纾解……对了,还有那几件衣服,记得一并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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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面露难色:“逐舟师兄,这打扫的活计从来都是刚拜入门下的师弟们来做……”
阮逐舟挑眉,“嗯?”了一声。
许悠咬牙,无奈低头:“我这就去办。”
阮逐舟这才笑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去:“去吧。”
许悠将阮逐舟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抱起,道了句告辞,推门出去。还没走几步远,青年便鬼鬼祟祟回头,确认阮逐舟房屋门窗都关得严实,这才嘁了一声。
“这派头,对我们颐指气使的,不像师兄,倒像是主子使唤奴才!”许悠忿忿地自言自语,“沐浴就沐浴,还要先遣人将濯泉四周打扫一圈,怎么不让人八抬大轿抬着你去?”
一路抱怨,许悠一路不情不愿地往濯泉的方向走。谁料没走出几步,一个身影忽然从柴房拐角跨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许悠吓了一跳:“谁?!——是你?”
他看着池陆,埋怨脱口而出:“吓死人了,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点声音?”
日头被云层遮蔽,天光黯淡,池陆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许悠,周遭的空气仿佛结了冰,嗖嗖地冷下来,青年嘴角更是不含一丝温度,结了霜一样冷。
池陆眼神落在许悠怀里抱着的几件衣服上,脸色和头顶天色一样阴沉。
“逐舟师兄叫你有何事?”他问。
许悠也没好气:“你自己看不见吗?还不是从前你给人家当牛做马干的那些下贱事,现在可倒好,大师兄一句话,全交给我来做了!早功这么累,我还想回去歇歇呢,这倒好……”
池陆沉声问:“师兄命你替他浣衣,给他擦身?”
“擦身?不是吧,还需要伺候得这么尽心尽力?”许悠急了,“他只让我去濯泉打扫,顺便把这几件衣服洗了,其余的——其余的我可不能干!我一个大男人来到离宵宗为的是修行道法,不是给谁当奴隶的!”
池陆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悠一眼。
他伸出手:“许悠师兄所言极是。这样吧,衣服我来洗,去濯泉打扫的事也尽管交给我吧。”
许悠讶然,下意识松手,任池陆将衣服拿过去抱在怀中。
“你……你脑子没事吧?”许悠上下打量他,“逐舟师兄对你那么差劲,你居然……真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种上赶着的人。”
池陆置若罔闻,甚至反常地对许悠礼貌一笑,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一步,像看陌生人那样看着对方。
“因为逐舟师兄说过,我生死都是他的人。”池陆说,“若是没有别的事,砚泽就先告辞了,打扫濯泉要花费不少功夫,不能让逐舟师兄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