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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咽喉上的不是一本书,而是见血封喉的匕首。

他猛地想起什么,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老话本,抖了抖封面上的水,又用袖子擦擦,仔细查看。

书的前几页被水洇湿了,然而无伤大雅,晾干之后仍然可以看清字迹。

烧黑的书角卷了边,正随风吹起,轻轻拂过青年掌心汗湿的纹路。

阮逐舟走出院子。07号已经炸了锅,在他脑内大喊大叫:

[宿主,大事不好了!]

[宿主您为什么偏不听我的?这下好了,这次任务由于您擅自行动,已经被强制判定为失败,如果是平时我还能给您稍微放放水,可这次不一样!]

[任务失败是会面临惩罚的!不,惩罚什么的倒也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之后的剧情发展就会像脱缰野马一样朝着主宇宙也不能预测的方向狂奔啊啊啊!]

[宿主!您知道那些‘脱轨’的副本世界的平均通关率有多低吗?主宇宙设定的路线都是最稳妥最有保障的,您现在等于自行提高了任务难度,是hard模式,地狱模式啊!]

阮逐舟走上风雨廊,边走边拿着书随便扇了扇风。

“你只管说,是什么惩罚。”

07号被噎得无语:[……宿主你能不能听重点!]

“重点就是,”走下风雨廊,阮逐舟进入西院,回到自己的厢房,“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这人不走寻常路,尤其喜欢危险但是收益最大化的捷径。”

07号快要抓狂了,阮逐舟没事人似的,把书丢到桌上:“惩罚是扣除积分?”

[……不是。]07号闷闷不乐。

阮逐舟:“那我就放心了。我刚刚做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不能进行‘冬眠’而已。”

07号连吐槽的力气和手段都统统失去了。阮逐舟在梳妆台前坐下,手肘支在桌上,面对镜子托腮。

“生气了?”

阮逐舟对着镜子笑笑,镜中的青年眉眼间也跟着多了分逗小朋友似的戏谑。

他不得不说了两句软和话:“好啦,知道你是个非常先宿主之忧而忧,后宿主之乐而乐的好系统啦。我心里有数,不会出岔子的,啊。”

少顷。

[……所以,宿主您想什么时候接受惩罚。]

07号郁闷地开口。

阮逐舟这下愣了:“这东西还能由我自己挑选时机?”

[当然不能,]07号语气颇像个装老成的小孩,煞有介事地叹气,[这已经是我权限范围内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大的福利了!]

阮逐舟佯装叹服:“天哪,我的07号居然这么有用!那请问贴心的系统,这个惩罚究竟是什么,可不可以大发慈悲地告知我,并把它到来的时间设定在一个夜深人静、最好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时间段呢?”

头一回得了夸奖,07号不禁有些迷糊,强撑着没有流露出飘飘然来:

[当然了,这对我都是小菜一碟!不过我也无法得知宿主你会经历什么‘惩罚’,惩罚内容与宿主自身经历高度相关,是因人而异的。只是听说……大概是类似于,某种宿主生前最痛苦的经历。]

阮逐舟哦了一声。

07号:[宿主,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紧张。那可是惩罚哦,货真价实的失败惩罚机制!]

阮逐舟耸肩:“紧张也没用。不按套路出牌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否则就是玩不起了。”

[但您本可以规避的,]07号反驳,[就为了让叶观对您不至于落下一个太残忍的印象,就要接受惩罚,这根本不划算。]

镜中那张俊秀的脸上笑意慢慢褪去,良久,阮逐舟难得烦闷地叹了口气。

他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桃木盒子。

“不是为了给他留下好印象,是为了让他别那么不开心。”

阮逐舟的手拿起盒子里的东西,“他吃过的苦太多,不差我这一遭,如果连我也不施舍他点甜头,只怕没等世界毁灭,他的心就先塌方成一片废墟了。”

他对着镜子把那物什放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弯了弯唇。

“就当是关照一下主角的身心健康吧。”他道,“谁叫我是个有素养的万人嫌反派呢。”

第22章 大宅门22

终于,好说歹说之下,07号将这个颇为神秘的“惩罚仪式”定在了今晚。

按阮逐舟的意思,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主宇宙认定他最“痛彻心扉”的惩罚是什么,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尽早遭受了事。

坦白来说,他本人对此很好奇,惩罚什么的无所谓,但能从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衡量自己人生的痛苦与失败,当真是种新奇体验。

甚至内心深处,想到能借外力验证潜意识里痛苦的上限,阮逐舟反倒有点诡异的兴奋。

等到晚上,小丫鬟带着打探的消息回来汇报,叶永先果然得知了叶观私藏禁书,勃然大怒之下,叶永先果然撤了叶观主理这笔生意的权力,将人叫去申斥一番,打骂之举更是不在话下。

直至亥时,闹哄哄的大宅院才归于寂静。叶永先气不顺,来到阮逐舟屋内,寻求排解。

“这个逆子,真不知我上一世做了什么孽,竟摊上这么个祸害!”

厢房里,叶永先长吁短叹,阮逐舟表面温柔哄劝着,心里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记着07号有关惩罚的叮嘱,如今所谓的“惩罚”内容究竟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也因此,他必须保证今晚要一个人在这房间内度过。

道具商城内,他的新手礼包只剩下一次使用次数,若为了掩人耳目,用在叶永先身上,过后自己能否攒够兑换冬眠道具的积分又多了几分不确定性,实在浪费。

时间紧任务重,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没事就爱往自己房里跑的色老头赶快支走。

“老爷,您已经告诫下人,不准把家里的事情说出去,如今战事吃紧,咱们叶家上下都是一条心,谁敢在外多嘴,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不是?”

阮逐舟摆出一副笑脸,柔声细语安慰,叶永先哼了一声:

“战事吃紧只是暂时的,往后沪城的天都要变了,现在谁再不识时务,将来洋人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阮逐舟:“听老爷这分析,是觉得洋人必胜?”

叶永先骂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骂得早就词穷,口干舌燥,接过阮逐舟递来的茶水啜饮一口,叹了口浊气:

“不是分析,是希望!不过么,看现下这情形,这两者也无甚差别。”

阮逐舟仍是那副体贴的解语花之态:“老爷此话怎讲?”

“沪城地形之利,就在于易守难攻;易守难攻,最重要的就在于这澜江。”叶永先道,“华国的水师舰队一直像狗一样被洋人溜来溜去,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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