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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脸颊下血液汹涌暴涨,突突直跳,抽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几乎要掀开他二十年来好整以暇的面具,让某种情绪喷薄而出。

阮逐舟薄唇小幅一动:“还在这碍大太太的眼?”

叶观鼻息加重,终究什么都没说,喉咙里浑浊地应了一声,蹲下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康伯背起来,转过身径直往外走,围上来的下人仿佛也都被这场景吓住,纷纷让开一条通路,目送着叶观背着老者离开。

何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混帐,你给我站住!”

她站起身,阮逐舟也紧跟着上前,看了一圈厅内的诸多丫鬟小厮,厉声道:“你们都下去。把这个小贼关起来,等候老爷回来发落。”

满屋的人看看阮逐舟,又看向何氏。何氏气得满面通红:“阮四,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阮逐舟任何氏咒骂了两句,很平和地笑了笑。

“我理解太太的心情。”他不疾不徐道,“毕竟,丢了个破烂事小,要是家里的贼偷听偷看见什么东西,可就难办了。您说是吗?”

何氏尖锐的骂声戛然而止。她仿佛被扼住喉咙,瞠目片刻,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塌下肩,缓缓坐回椅子里。

良久。

“都下去。”她看着阮逐舟,口中呢喃般道。

一群下人这才鱼贯而出。

何氏愣神似的看着阮逐舟,待那偷窃的小贼被人架走,贴身丫鬟退出去后将门关上,这才咽了咽口水:“阮四,你当我是被这种捕风捉影的话吓大的?”

“阮四不敢。”阮逐舟垂眸,何氏蹙眉,握紧太师椅扶手:

“当初你是怎么同我保证的?要不是当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办法,你以为今天我为什么会单独叫你过来?”

阮逐舟微笑:“我就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太太给叶观设下的局。”

何氏仿佛被刺了一下:“可这一切都被你给搅黄了!”

阮逐舟不慌不忙:“太太,当初我是同您保证过,一定有法子替您除掉叶观这个祸患。可太太您细想一想,就算今天您坐实了叶观派人盗窃的罪名,就能斩草除根了吗?”

何氏怔了怔。

阮逐舟:“即便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小偷小摸的罪名,老爷会因为这个就把他赶出家门吗?老爷虽然不在乎这个私生子,可说出去到底脸上无光,还会被外面人嚼舌头,说叶家家风不正。您这么做,根本就是摸不清老爷的痛点。”

何氏咬牙:“说得轻巧。我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难道还能给他构陷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不成?”

阮逐舟脸上的笑意反倒愈发明显。何氏见了心里无端一阵没底,总觉得对方笑容颇为意味深长,可不等她细究,便听见阮逐舟略带磁性的笑音。

“太太稍安勿躁。最迟明年春天,叶观就会因为一个在老爷心里比杀人放火还重的罪被逐出家门。”

何氏惊住:“你莫非,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阮逐舟并不正面回答,只幽幽一笑。

“太太无须担心,”他回答,“到那时,您和承泽少爷将再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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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何氏房内出来,阮逐舟的小丫鬟已经在外面候了许久。阮逐舟边往外走边对小丫鬟吩咐:

“去外头请个郎中进来,越快越好。钱只管从我帐上支取。”

小丫鬟答应了,扭头小跑出去。阮逐舟走出院子,向小厨房的方向走,紧接着听见07号有些唯唯诺诺的提醒声音:

[宿主,叶观下跪道歉的任务要求您还尚未完成……]

阮逐舟踏上青石板阶:“急什么,我说不让他跪了吗。”

07号不存在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它忽然感觉阮逐舟有些不大对劲。

平日的阮逐舟偶尔也会怼它一言半句,可此刻青年走路时照旧目不斜视,脸上却结了冰似的,虽喜怒不形于色,面色却赛过冬日刀子一样嗖嗖刮人的风,不苟言笑得让人胆寒。

可它只是个系统,捉摸不透阮逐舟好端端的为何有些生气,于是识时务地选择噤声。

一个小时后。

“少爷,郎中说了,麻烦您在外面等着。”

小丫鬟领着郎中走进小厨房边上下人住的房间,叶观想要进去,却见小丫鬟伸手将他拦住,简单撂下一句话,关上房门。

叶观见小丫鬟欲走,叫住她:“可是康伯刚刚在屋里吐了血,我可以留在屋里照顾——”

话没说完,小丫鬟已经跑走了,叶观眼看叫不住人,在门口徘徊两趟,转身要推门进屋。

忽然一个男声响起:“站住。”

叶观的脊椎从上僵硬到最下面一截,无可奈何收回要推门的手,转身。

“四太太。”

他俯首唤道。

阮逐舟站在他面前,二人相距不远,方才在何氏那里,阮逐舟赏他巴掌时,他们就是这样的距离。

左边脸颊提醒似的痒痛起来。叶观习惯性沉默以待,等候发落。

阮逐舟面沉如水,苍白的眼睑稍抬,打量叶观泛红的侧脸。

“康伯怎么样。”他问。

叶观呼吸止住。

即便见识过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太多次,他还是不免难以置信。

叶观手攥拳又松开:“我背康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吐了血,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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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直视阮逐舟的脸。

“今天多谢四太太。”叶观语气格外郑重,“如果没有您,康伯早就被当场打死了。谢谢您愿意替儿子和康伯洗清冤屈,还为康伯请来郎中诊治……”

阮逐舟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他突然面无表情地开口:

“跪下。”

叶观猛地刹住话头。

阮逐舟走上前一小步,语气从未有过的冷硬。

“听不懂话么,”阮逐舟冷冷道,“我叫你跪下。”

叶观心里咯噔搏动一下,深呼吸,单膝跪地,而后屈膝两腿都跪在地上,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

他的视线正好触及阮逐舟身侧的手,那只给了他一个响亮耳光的手。

男子的手总不似女子那般柔软,阮逐舟的手骨骼匀长,指节却不过分突出,手背上淡淡的青筋起伏,内侧凸起一块腕骨。

叶观挨的那一巴掌,有着和眼前这人身骨一样的坚硬。

与他在叶家挣命似的生抗了二十年的那种硬不同,是一种无牵无挂的独,好像这世上一旦无所眷恋,便能无欲则刚。

他跪着,听见阮逐舟的说话声,有种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道歉。”

叶观阖眼思索:“儿子有错,错在不该和大太太顶嘴,不该违抗母命。”

阮逐舟浓睫低垂,看着他的眼神却不似最初那般置身事外。

“错了,蠢货。”阮逐舟说。

叶观抬起头,看见阮逐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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