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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小众到很多人连名字都念不顺的东南亚小城?
然后还恰巧搭乘同一趟高铁,前后脚走出海关,恰巧一个人错拿了另一个人的包,最后还都入住了同一家度假酒店?
如果换一个人,付雨宁绝不可能相信这是巧合,但这人是姜屿……
他心下百转千回,站在他对面的姜屿又在用一种“见了鬼了”的表情盯着他看,不过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右眼角的位置,甚至看得有点出神。
害得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以为那里蹭了什么脏东西,但摸了几下什么也没摸到。
看什么看?
付雨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姜屿被瞪得心跳直接慢了半拍。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当他们是结伴来旅行的朋友,给两个人一起办了入住,还“贴心”安排了相邻的套房。管家领着两个人往客房走去,边走边介绍说这家顶奢度假酒店的前身是一座法国殖民时期的旧医院。
付雨宁只埋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落后半步的姜屿正好在侧后方大张旗鼓地打量他。
付雨宁瘦了,和以前比实在瘦了太多。
曾经稍显稚嫩的少年面庞如今被岁月雕琢成骨骼分明的线条,衬得下巴更尖了,整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生动活泼,像冬天还没结束、春天还没开始时湖面的碎冰。
房间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付雨宁站在房间门口,谢绝了管家介绍房间的服务,抬手就利落地把钥匙插进门锁,准备开门。
姜屿就是这时候注意到他左手中指戴着枚白金戒指,那耀眼的白光让他心下一怔,冷不丁说出句:“既然赶巧遇上,等下一起吃个晚饭吧?”
付雨宁拧钥匙的手明显一顿:“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我晚点客房服务叫个沙拉就好。”
下意识拒绝是因为真的不想和姜屿叙旧,如果不是知道付出去小十万人民币定的房间不能退改,他大概在大堂办入住之前就已经随便找个借口拿着包跑路了。
好在姜屿好像也只是随口客套,没再继续争取,只冲他又笑了笑,率先打开了自己那间房门。
看起来比自己云淡风轻游刃有余多了,付雨宁有些懊恼地把钥匙拔出来,结果已经走进门的姜屿转眼又支出半边身子,手上还拿着个东西冲他晃了晃:“晚饭我请客,真不来?”
然后在付雨宁下意识说出的一声“操”里,迅速关上了房门。
他手里晃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付雨宁那个满是logo印花的钱包。
要不是管家还在旁边端着一脸得体的微笑,付雨宁真想冲上去踹那扇门两脚。
当年不是你提的分手吗?不是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吗?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玩什么小学生手段!
琅勃拉邦黄昏灼热的落日余晖落到他眼中,融化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付雨宁刚从潮湿阴冷、气温只有5度的C市,途径下雪的昆明,来到30度往上的热带地区,一时难以适应。
所以跟管家道过谢,关上自己的套房门之后,他第一时间走到洗手间里,拧开冷水洗了把脸。
再抬头的时候,能从镜子里看见被手搓到泛红的脸颊和一双被冷水激红的眼睛。
别误会,没想哭,只是水太凉了。
电话突然响起,房间里信号不太好,付雨宁举着手机走去了套房内的私人露天花园。
心乱如麻间,甚至摁了两次屏幕才顺利接通。
电话那头首先传来一阵机麻自动洗牌发出的噼里啪啦声,紧跟着才是发小冯严的八卦拷问:“你龟儿子到底啥情况?包包找到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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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回答声音有点低哑。
“我咋个刚刚在电话头听到你喊‘姜屿’呢?你又遇到他了?”
“嗯,碰巧遇到。”
冯严生在C市长在C市,说一口标准的C市方言,不像付雨宁,在外上学工作多年,平时习惯了说普通话。
他一听付雨宁真的又遇上了姜屿,立马就问:“你俩好多年没见了吧?再见到他有啥子感觉?”
“没感觉。”回答地斩钉截铁。
多少年没见了?
其实分手之后还在学校或者各种留子局里碰见过几次,但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算来也有六、七年了。
“你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等过几天又要来我面前哭。”
“我哭过?”
“哭没哭过你自己心里没数?”
“好好打你的牌,小心今晚把把下不到轿。”
被诅咒了牌运的冯严立马回击:“你俩现在住一个酒店,不会立刻旧情复燃干柴烈火起来吧?今晚打算怎么睡?”
“睡、你?”付雨宁很无语地回答。
住在相邻套房的姜屿,刚走到私人花园里准备透透气,人还没站定,就听到从隔壁花园传过来的这句话,尾调上扬,透出一股曾经很熟悉的亲昵。
他摸出烟盒,看着庭院里芭蕉投下的阴影,沉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第2章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挂了发小电话,付雨宁顺势瘫倒在露天花园的沙发上,仰头看着琅勃拉邦的夕阳放空。
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简单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毕竟马上要30岁的他,这么多年就爱过姜屿这一个人,只爱过这一个。
姜屿是个“惯偷”,不止今天偷走付雨宁的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轻轻松松偷走了付雨宁的心和全部感情。曾经在付雨宁这里,他享有最高的豁免权,一切行为都能被合理解释。
所以此刻,付雨宁下意识又开始帮他合理化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合理。
首先,姜屿一个小有成就的艺术摄影师,满世界采风很正常;其次,自己今天背的包确实是姜屿一直喜欢的那种看着跟优衣库差不多但是价格会多出两三个零的牌子;至于酒店,姜屿这个富贵人家的闲散少爷出来度假采风不住最好的顶奢度假酒店还能住哪儿?
综上,姜屿应该不是故意来这里找自己的,一切只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意外之外的意外。
晚餐时间,不情不愿的付雨宁还是和姜屿一起坐在了酒店餐厅。
晚餐区被精心布置在花园露天泳池边,点着蜡烛,微风轻拂,碎星铺满夜空,月亮悬在天边,chill的度假感说来就来。
但付雨宁一点chill的心情也没有。
他换了身凉快的衣服,从头到脚依旧是各大奢侈品牌的热门单品。他不是什么第一眼大帅哥,长相毫无攻击性,只是因为平时工作的场合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所以才习惯了兢兢业业捯饬自己。
坐在他旁边的姜屿就完全相反,一派的慵懒自得,一身浅色亚麻松松垮垮又皱皱巴巴,再有他那张经久未变的硬帅脸顶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