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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发红的眼眶。

怎么不苦啊……江既皑尽量把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描述得欢乐,可秋月白依旧讨厌死这个地方了。

他站在这里,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来自遥远过去的干瘪、憔悴、衰弱,患着绝症还带着一身并发病,一舌头彩虹色素也不会漂亮可爱。

他随着江既皑的脚步移动,觉得天色灰扑扑的。

他说:“江既皑,你走快一点。”

江既皑没有回头,应承了他,脚步快了些,带他拐进一个小楼道,走了上去。

“现在大家都换了防盗门,嗯……这里没有物业,是消防强制要求的,以前都是木门。”江既皑爬了楼,还牵着秋月白,微微喘了几口气,指着方行律家的门说,“一开始他爸死活不换,后来还是居委会给他家换的。”

江既皑拿出一把钥匙,带着个钥匙链,是个粉红色的玻璃小熊,就是那种学校门口的精品店里卖的那种廉价饰品。江既皑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三四圈,门开了。

屋里很干净,被打扫过了,地面和家具上都盖着塑料膜,看上去就是一间很普通的待出售的房子。可客厅灰白墙面上喷溅的大面积血迹经过长时间的氧化呈现出的黑褐色,就连江既皑都愣了一下。

他沉默着回头注视秋月白,摇了摇头,把他往后推了一把,秋月白顺着退了一步。

江既皑不让他进去,他就不进去,站在门口四下打量。关于格子窗口,他觉得很有意思,方行律家位于正中间,往左边尽头的窗口看,是新城区的一些高大建筑,往右边的窗口看,是江既皑家的那栋萎缩斑驳的楼体。

“咔哒”一声,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女士在门口的垫子上扔了一袋垃圾。

似乎是没想到门口有人,这位女士愣了好一会儿,小声问他:“你是这家的谁?”

秋月白冲她友好一笑:“朋友。”

女士把门完全打开,对秋月白说:“你要进来喝茶吗?”

秋月白摇摇头:“谢谢您,不用了。”

这位女士没有强求,反而走出门,看上去是要攀谈的意思。秋月白如此乐观健谈的人此刻也不免尴尬,他不想在死过人的房子外头和人聊天。

“是行律的朋友吗?”

秋月白点点头,没有开口。

“她怎么样了?好不好?”

秋月白迟疑了一瞬间,点点头。

或许是怀了孕的女孩感官都进化了,这位女士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犹豫,叹了口气,许久之后才由问:“还能出来吗?”

秋月白觉得不该说,只说不知道。

就在这时,江既皑出来了,和这位女士一对眼,打起招呼来:“薇薇姐。”

他的视线又向下移,看到了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薇薇摸摸肚子:“五个月了,吃得好,大了点。”

江既皑和薇薇的视线又都落在秋月白身上,秋月白这才想起来打招呼,跟着江既皑喊薇薇姐。江既皑歪着头笑:“你比她大,不喊姐。”

秋月白这会儿倒不尴尬了,喊妹妹。

薇薇招呼他们进屋,江既皑没有推辞,牵着秋月白的手,很自然地走了进去。秋月白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担心薇薇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做贼心虚地一直偷瞄人家,可薇薇好像没往这边在意。

“姐,怎么还回来?”江既皑没有坐沙发,坐在茶几边的凳子上。

薇薇往杯子里倒热茶,很香,似乎是玫瑰花茶:“我不害怕,无聊了就回来看看,晚上不住这儿。”

“姐夫呢?”

“他中午过来做饭,一般吃了饭我们就走了,不用担心。”

“姐夫一直都待你好。”

“嗯,都挺好的。”

话似乎说到这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江既皑其实和薇薇不算特别熟悉,薇薇比随青大一级,都是校友,寒暑假总是上一家补习班,还是邻居,他跟着玩儿罢了。

“小皑,你跟姐说说,那丫头是去找你了吗?”

江既皑没打算瞎糊弄,但也没说太详细,大概说说情况,就惹得孕妇妈妈哭了好久。

秋月白看见女孩哭,坐立不安,一个劲儿低头,江既皑嘴笨,没安慰过女孩,干脆不说话。

薇薇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了,手背擦擦泪,小跑进屋里要拿什么东西,看得秋月白和江既皑心惊胆战,都站起来要扶她。

她从里屋的衣服柜里要拉出来什么,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两个人都进了卧室,蹲下来拉,拉出来了行李箱。

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的拉杆上系了一个眼熟的粉色玻璃小熊。

“有一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问我第二天能不能来一趟,我来了之后她就给我这个,让我放好,让我明年清明给烧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要出去玩儿,明年也回不来。”

“等她出事了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她走得急,也没跟我说密码,烧给谁也没说,我打不开,也不敢跟别人说,谁也不知道。小皑,你看这可怎么办?”

江既皑蹲着拨弄了一下那个玻璃小熊,扶着拉杆站起来:“姐,给我吧,我回去看看,你别操心了。”

薇薇松了口气,感激地说:“谢谢小皑,我替行律谢谢你。”

江既皑空手从隔壁出来,弄了一身灰之外没找到任何东西,现在多了一个箱子,他有些开心,连跟薇薇道别的语气都染了几分轻松。

他甚至等不及离开,拉着箱子走进方行律的家,坐在地板上就开始试密码。

秋月白坐在一边,看着他试到眉头紧锁,无奈地站起来:“我去买个锤子,把锁砸了。”

江既皑竟然一脑门子汗,顾不及抬头:“好。”

秋月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会儿才走。他心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有点发涩,就像看见自己最喜爱的小狗站在马路中央一样。

问了门卫大爷哪里有五金店,大爷很热情,指了指街对面,说路口就有一个。

秋月白花十三块钱买了把锤子,塑料袋太脆,只好拎在手上,一甩一甩地,跟杀人狂魔一样。

本来是要直接回去的,突然闻到了很甜的食物香味儿,原来转角的这条街是回民街,很多回民在卖东西,离他最近的一个摊位卖的是糖三角。

他不饿,想让江既皑吃点甜的,想了想,就去称了一点。回去的路上没忍住吃了一颗,里面塞了满满的果仁和红糖,真是非常甜。

等他拎着甜食和锤子回去的时候,进门就看见了一堆散落在地上的信封,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什么衣服、鞋子、笔袋、试卷、口琴……甚至还有几个碗。

行李箱大敞着,里面还有许多东西,他没看清。

“打开了?”秋月白走进去。

江既皑面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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