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


秋月白很希望一夜之间就外头就白完,气象台天天说会有大雪,光会骗人。

气象台这回终于扬眉吐气了,这雪刚下时慢,估计是没缓过劲儿来,后半夜就洋洋洒洒起来,雪花非常大朵,半拉小雏菊一样。

于是等到秋月白起床,外面已经覆了一层,不算厚,但照这样下下去,一定漂亮又浪漫。

他扯着江既皑要出去看雪,江既皑皱皱眉,问他是不是感冒了。秋月白吸吸鼻子,觉得没有,不过喉咙确实干干的,发紧。

江既皑就不让他出去看雪了,还逼着喝了一杯浓浓的感冒灵,说预防一下。秋月白倒是喝了,觉得感冒灵又甜又苦,恶心死了,最后一口非要渡给江既皑,说也让他预防一下。

还要吃早饭呢。杜鹃虽然厨艺见长,可自从入冬之后,穿着厚睡衣烤鸡腿把衣角烧了之后,又罢工不干了,所以他们只能吃昨天晚上剩下的蛮村。

宋啸昨天晚上没走,秋月白吃了三张蛋饼之后他才下楼,穿着秋月白的睡衣,顶着一头卷毛。

哦是的,他跑去烫头了,说卷毛显得乖。秋月白打心眼里觉得也就那么回事,问他多少钱,宋啸说五千八百八十八,会员打九折。秋月白听了之后沉默许久,说了句挺好看。

“邪了门儿了,娟儿,我睡你这破地儿咋这么香,比我搁家还香,差点醒不过来,这说明啥?”

杜鹃咬了一口平安剩下的红豆卷(她要迟到了,只来得及吃半个就走了)说:“说明你山猪吃不了细糠,野狗睡不了金床。”

宋啸意思是,这玩意儿说明我对这里有情谊,对你们有感情,结果杜鹃没通人性,给来这么一句,煞风景得很。

秋月白从橙子鸡翅里挑出一片卖相糟糕的橙子夹到江既皑的碗里:“你尝尝。”

江既皑咬了一口,看了一眼秋月白,也从盘子里夹了一片给宋啸:“你也尝尝。”

宋啸非常感动啊,江既皑居然给他夹菜了,他一下子给塞嘴里,尝到了大便发酵一样的味道。

他不知道大便发酵是什么味道,搞不好就这个味儿。忍住吐出来的冲动,装出一副美味模样,照猫画虎给杜鹃夹了一片。

杜鹃说:“你们当我傻逼是不是。”

一个个都往嘴里塞,就是不往下咽,真当她脑瘫吧?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落下来没有声音,耀白一片。大厅没开空调,但小太阳开着,就在旁边,也不冷。

吃了饭,他们就半开着门,就着没有打扫的拼桌嗑瓜子吃干果。

聊了好多,每个人都有发生的故事。宋啸说他爸好像回春了,元春景也有开花的迹象;杜鹃说她前段时间回老家把她奶供的关公像碰倒了,她奶拿着扫把撵了她半个村儿;秋月白说他拿着假毛毛虫逗啾啾,结果把隔壁小孩吓得连放好几个大响屁;江既皑说他们学校门口卖烤红薯的和卖玉米的好像谈起恋爱了,买三个烤玉米送一个烤红薯。

卡吧卡吧,瓜子儿磕得飞起,都扔在地上。哗啦哗啦,如果雪有声音,就得是这样式儿的。

“诶,咱应该去买个小炉子,这橘子吃得冰牙。”杜鹃龇牙咧嘴地说。

宋啸看了她半晌:“姐,我突然发现你好像黄了。”

杜鹃压根儿没仔细听他说话,反正感觉不像啥好话,抬手就想打,可人家宋啸非常严肃:“杜鹃,你真的黄了。”

秋月白和江既皑也看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嘿,别说,真是黄了。

“杜鹃,好像真是,诶,我咋刚刚没发现。”秋月白仔细看着她。

江既皑眯着眼睛,看看杜鹃,又看看她的手,啧了一声:“你到底吃了多少砂糖橘?”

杜鹃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宋啸翻了个白眼:“问你吃多少,你当拍照呢?”

杜鹃摇摇头:“两袋。”

江既皑漫不经心地问多大的两袋,杜鹃说不清,起身从屋里拿出来还剩了几颗砂糖橘的袋子。

好家伙,原来是小型化肥袋子。

【作者有话说】

本章很短,或许没意思,但是请想象:外头下着大雪,屋里聊天嗑瓜子儿,小太阳晒着身子和脸。

第九十七章 除夕夜

新年如期而至,李槿日日打来电话让回家,秋月白总是找借口。

过年时红楼里是没有人的,租客们老早都走了,杜鹃守着阴历二十八最后一班车也回乡下找奶奶去了,平安家也有亲人,跟着走了。

秋月白竟有些犹豫,迟迟不肯收拾东西。

江既皑劝他:“我保证好好吃饭,我不敢亏待自己。”

秋月白点点头,依旧不动。正巧李槿又打来电话,问他为什么今天三十还不到家,秋月白哑口无言半天,看向江既皑,他实在很想很想和江既皑一起回去。

江既皑明白他在想什么,冲他轻轻摇头。

秋月白就难受起来。他也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和哥哥,往年不论他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都要回去过新年的。

他还想江既皑,江既皑站在他面前,他也非常非常想念他。他没有和他一起过过新春呢。

w?a?n?g?阯?F?a?布?页?ī??????????n?2????②???????????M

江既皑冲他摇头,是不愿意去的吧。他理解的,只是故人的儿子,哪有三十晚上打扰的?

江既皑没有打扰他,站起身去削苹果。在李槿打来电话之前,秋月白说想吃苹果。

秋月白的眼睛追随他。此时窗外还在落雪,这场雪是今早新下的,在玻璃外形成漂亮的窗景,江既皑的剪影从中划过漂亮的轨迹。

狠了狠心,秋月白小声说:“妈,我不回去了。”

李槿沉默了几秒,反问:“你再说一遍。”

秋月白只顾着难受,硬着头皮再一次开口:“回不去,妈妈。”

妈妈和妈可不一样,李槿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问他在哪里,为什么回不去。

秋月白开始扯谎,说和宋啸出去玩了。李槿莫名其妙笑了一声,说了一声“行”,把电话撂了。

秋月白赶紧又给宋啸打去电话,没接,不知道在干嘛,总不能是在包饺子。

过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江既皑回来,秋月白扭头过去,发现他正在吃苹果。

家里只有一颗苹果,放得久了,品相很不好,虽然有些萎缩,但他突发奇想要吃,怎么江既皑给吃了?

“你吃我的苹果。”他站起来,笑着走过去,“我没得吃了。”

江既皑靠在流理台上,冲他扬了扬下巴。厨房没有开灯,秋月白走进去算是摸瞎,他趁着客厅里灯光看着江既皑的动作,心脏怦怦直跳。

一脚踏进昏暗的暧昧里,江既皑接住他,把他拉过去一些。秋月白用手捧住他的脸,说:“新年快乐。”

江既皑咽下一口苹果,说:“你得回家。”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