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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了三个道士?

“你们这是?”

秋月白走的时候只说去接宋啸,没说宋啸在道观里,现在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顺便说了一嘴他们违法受教育的事情。

“哎呀,是文明大道北段那个大屏幕吗?”平安突然喊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她。

平安抓抓额头:“这段时间咱们市要评国家文明城市,违法的都要拍大头照上大屏幕,连播一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循环。”

这样啊,那会儿那交警给他们三个分别拍照的时候还以为只是这三天留个档案呢,原来是要上墙啊。

秋月白深吸一口气,又要打宋啸。江既皑拉住他,疲惫地说:“你先上去洗澡,我买点饭端上去,然后睡一会儿。”

秋月白这才作罢,临走前狠狠瞪了宋啸一眼:“你他妈的害死老子。”

宋啸哭丧着脸:“别骂我了,我要哭了。”

哭哭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见他掉一滴泪。

江既皑很累,拍拍宋啸:“哥们儿,这样吧,你别哭了,你去买饭,然后把饭送到305,好吗?”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江既皑跟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江既皑是谁?他亲兄弟,他义不容辞。

“放心吧,吃啥?”

江既皑说随便。

宋啸觉得自己必须得弄点像样的,于是斥五十四块钱巨资跑到街外买了三大份黄焖鸡米饭,还配了三瓶芬达。这对于兜里只剩三百块六十七块钱的他来说,确为巨款。

第七十章 挎斗子磨难3(第四十九天)

下午五点。

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七点之前,他们顶着大屏幕上的大头照,像鹰一样注视每一个人。

也被每一个人注视。

交警说上午忘了告诉他们了,这玩意儿有指标,十二个劳动时段里,每人的指标是五个违法人。

看吧,一山更比一山高,一难更比一难强。

简单描述一下这个路口。它非常繁华,很大,正中间是个圆形天桥,以此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条路,四个红绿灯,南北是文明大道,东西为松林大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以等边三角形站在三个位置上,穿着红马甲,戴着小红帽,举着小红旗,站在一众交警里,像呆逼。

秋月白问旁边的交警能不能拍个照,交警以为他要自拍,没想到他举起手机拍了对面那个义务劳动者。

交警说拍他干嘛,他说那是他男朋友,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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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点点头,说你男朋友挺帅的,那边天桥上那几个女孩站那看半天了。秋月白说我也不差,也有可能是看我的。

那边江既皑站得笔直,偶尔会朝秋月白那边看两眼。说实话他觉得很难,好像除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最近严查,连老头老太太都非常遵守交通规则。

从五点站到七点,三个人只逮住了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学生,没时间义务劳动,改成五千字检查和全校通报了。

结束的时候,交警对他们的态度给予了高度肯定。怀揣着这份肯定,宋啸说走,咱去吃饭去。

就小摊而已。

附近有所体校,旁边就是小吃街,琳琅满目,一眼望不到头。这里大多都是年轻有活力的青春受益者,只有他们机械地提腿走着,目光呆滞,精神涣散,四肢僵硬。

夏天的傍晚,步入蓝调时刻前的浪漫,街边歌手的唱词,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觉得疲惫。

宋啸给了每个人二十块钱,让各自去买想吃的东西,带回来大家一起。他一屁股坐在一家卖烤脑花的小桌板上:“我在这里等你们。”

秋月白弯腰撑扶着膝盖:“凭什么你坐着我们去买?”

宋啸后面正好是棵树,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兄弟,算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想看我像狗一样爬着走给你丢人,就快去吧。”

秋月白还想讨伐他来着,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江既皑说:“放过他吧,刚才跟我说脚上起了两个大泡。”

秋月白叹了口气,拉着江既皑的手直起身子:“那走吧。”

身体倒不是多累,主要是精神,要垮掉了,秋月白觉得每走一步脑子都在跟着震动。

还没走几步,秋月白站在炒饼丝的旁边,指着:“就这个了,我绝对不会往前面多走一步。”

炒饼丝是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摊子前面没人,没人就意味着省时间。

江既皑摸摸他的鬓角:“好,你还想吃什么,我去前面看看。”

秋月白拉着他不放,摇摇头:“不准去,你也吃这个。”

摊主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们。

江既皑摇摇头:“你想吃什么?”

秋月白嘴一瘪:“我什么都不想吃。”

江既皑又一次安抚他温热带着汗湿的耳垂:“好好说。”

秋月白侧过身往前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我想喝那个。”

那是一个绿色的摊位,车子上挂着闪烁的灯球,写着“手打柠檬茶。”

江既皑笑了,歪着头看他:“还有呢?”

秋月白摆摆手:“真不吃了,累死了,压根没胃口。”

二十五分钟后。

秋月白和宋啸面对面坐着,宋啸趴在桌子上,马上要睡着,秋月白也趴着了,下巴顶在胳膊肘上,眼睛一直看着江既皑回来的方向。

他看见江既皑一步一步走过来,在人潮里,即使手里拎着廉价的塑料袋,他看上去也像一把高贵的刀。

秋月白觉得他把柠檬茶插上吸管剥掉袋子递到他嘴边的时候,更像个英雄。

他垂下眼皮,大口大口地喝,喉咙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很大。他又看到江既皑笑了,是在笑他没有餐桌礼仪吧?

“慢点喝,是冰的,头会疼。”江既皑捏住他嘴边的吸管,“等等再喝。”

秋月白松嘴,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食指指尖,舌尖在甲尖上刮了一下。江既皑随即轻柔地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嘴唇,虽然很快离开,但视线扔流连。

他们隐秘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歌声,人声,笑声,叫声,叫卖声,一切都游离在外;夏风,晚莺,蝉鸣,栀子,柠檬香,一切都包含在内。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仍让人觉得无比美好。

那碗从前不知道滋味的炒饼丝,里面的胡萝卜被江既皑挑出来,所以秋月白觉得这劲道的饼丝真惊艳。江既皑打开三部手机的手电筒,全都靠近他,所以他能看清透明塑料里的饮料还剩一小半,柠檬片沉在下面,有些变形,薄荷缓缓漂浮着,在鼻腔中弥漫出清新的香气。

江既皑买了不少东西,包括秋月白毕业之后很少吃的烤鱿鱼,他方才看了一眼,但怕浪费时间,江既皑恰好就买了回来,还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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