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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一件事情:他充实的美好人生,都是用钱换来的。

一趟往返的机票,一台最新的相机,一个陌生奇幻的国家,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些是贫穷的劳苦大众无法轻易实现的。而他,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朝九晚五的工作,从来没有算过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多少,从来没赊账买过看上却买不起的东西。

他从始至终,没有吃过苦。没有吃过苦的人,当然不会觉得无聊。

无聊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特别穷困的人体会不到,因为他们要拼命活着,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有钱的人也体会不到,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意思的事情无穷无尽,根本做不完;只有卡在中间的普通人,终其一生都从无聊中找乐趣,扣扣搜搜地算计自由的余额。

妈的,自由竟然等于金钱。

真操蛋。

他现在没钱,所以他不自由,就连一只鸽子钱都窝窝囊囊的。

可是下一秒,他又觉得也不是很恶心。因为窗外传来了孩子的欢闹声,他下意识看过去,一片硕大的橡树叶子正在掉落,飘飘摇摇,像晃在半空中的小船。阳光也偷偷进来了,照耀出起落的浮尘。

好像挺不错的。

他扬了扬眉毛,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便放了一爵士,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他的幻觉导致耳中有阳光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孩童的热闹,有蓝调的味道。

不知不觉中,困意来袭,他终于在临近六点的时候,开始他的午睡。

对面305。

江既皑简直像一个高三学生练习小学一年级习题一样得心应手,他面前雨露麻仅此一张,他甚至没有起草。

这是他长久以来,唯一一次灵感爆发。

他的灵感呈现在画布上,是一只眼睛,是一只温和的,笑盈盈的,眼睛。双眼皮若是流水道,那必定是一条宽窄缓急都恰当的小溪流;睫毛若是植被,那必定是春日繁茂的灌木丛林;瞳孔若是日月,那必定是晴朗天气的团圆。

他在这幅画中添加了足量的灰金色,一直从眉尾延申到眼眸中心,尤其是瞳孔正中一点,是最纯正的金。

这双眼睛微微向上看,似乎是在注视着什么。它来自于第一天站在楼梯口的秋月白。

他很早之前就想画,可是不知道如何落笔,他只剩最后一张昂贵的雨露麻画纸,在没有任何构思的情况下,草率地、狂乱地起稿。

今天下午,是他画这只眼睛的第七天,已经很生动了。

七点零六分,他停下笔,坐在凳子上微微喘息。

若站起来,往后退两步,一眼看过去,怎么不比昂贵的相机立体灵动呢?

他有些兴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对面304紧闭的房门。

他有些犹豫,怕打扰秋月白。

正巧了,没犹豫多久,304的门自己就开了。

画上的眼睛蓦然出现在眼前,更清晰柔和,更动人心弦。

他笑着说:“我就说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啦!”

貌似是一个病句,但病得恰到好处。

江既皑歪了歪头:“你刚睡醒吗?”

他的睡意还未完全消退,倦意还在,嗓音也拖沓。

“不小心睡着了。”秋月白随手揉揉眼睛,“现在清醒了。”

江既皑朝他走两步,夕阳从走廊两边直愣愣照进来,大咧咧地横跨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金河。

“唔,你的脸好漂亮。”秋月白盯着他脸上无意间蹭上的色彩,目光在上面缓缓游离,“画一样。”

事实上他的衣服上也遍布颜料,整个人都像一幅画。

江既皑低头看了看衣服,简直惨不忍睹,哪怕是黑色也顶不住。

“不好意思,忘记换衣服了。”他有些歉意。

秋月白嘿嘿一笑,趁他不注意一下子用力跳到他身上,两条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胯:“也给我画画吧——”

江既皑先是条件反射去抱住他,随后又怕他不稳,双手赶紧向下拖住他的腿弯。

他缓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想到他的白短袖:“快下来,否则你的衣服要脏了,不好洗。”

秋月白才不要理什么衣服,笑着低下头就想去吻他,又在视线无意间触及到304屋内的时候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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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皑已经仰起头准备接受他的亲吻,没等到,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看。

他愣了一下,又转头回来看着他笑:“好看吗?”

秋月白怔怔地望着那幅油画,似乎还没有干,有些地方迎着太阳有些反光,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眼睛。

那是他的眼睛吧?那样温柔缱绻的,泛着金光的。

“那是我的眼睛吗?”他呆呆地问。

江既皑抱着他有些累了,往后一退,正好能靠在外墙上。秋月白的视线被挡住了,赶紧侧着头去看。

静谧的走廊,温柔的阳光,浓烈的色彩,纠缠的呼吸,碰撞的心跳。

天呐。

天呐。

他错了。金钱可以让他更自由,但不代表他的自由。

“江既皑。”秋月白把头扭回来,身体微微后仰才能更好地和对方对视,“你真棒。”

江既皑的笑意还没消散,他没有说话,慢慢向前吻上他。

他刚才失去了一个吻。

现在又获得一个。

夜晚来的很快,他们那场悄无声息的吻仿佛刚刚才结束。

当月亮出来的时候,秋月白招呼着大家一起上天台。

他上午买了很多肉,刚才又指使宋啸买了不少适合烤着吃的蔬菜,平安回来的时候恰好带了一兜子馒头。

“齐活。”宋啸拍拍手,“这烧烤架子看着比我都显老。”

这确实是个有年头的铁架子了,光是上面的铁锈就费了不少劲。

杜鹃甩着茄子上面的水:“我忘了告诉你了,对面超市老板家有个新的烧烤架。”

宋啸又是买菜又是擦烧烤架,这会儿都懒得跟她拌嘴了,坐在小马扎上摆摆手:“滚吧你。”

他这两天胆子大了不少,跟杜鹃也算是真熟悉了,都敢张嘴辱骂了。

杜鹃耸耸肩,环视了一圈,又在塑料袋子里扒拉了一会儿:“你没买孜然?”

秋月白一愣:“我没买孜然?”

宋啸:“咱没有孜然?”

平安:“烧烤没孜然?”

江既皑刚坐下没多久,此时扶着膝盖站起来:“我去买吧。”

秋月白赶紧也站起来:“我也去!”

宋啸才不要跟这俩姑娘单独呆在一起,否则一定没有好报,于是窜起身:“我也去!”

平安刚刚举起的手要放不放,就问杜鹃:“咱俩不去是不是显得不合群啊?”

杜鹃拉下她的手:“咱不去,听话,咱今天一分钱都不花。”

她想了想:“宋啸,你趴台子上看看杨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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