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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话说】
过了凌晨,上一章就应该是第十八天。
我更新太太太慢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第四十五章 青红夜(第十八天)
凌晨一点,红楼外。
一袭红色裙摆低空飘坠,在零星的雨珠中转了个近乎完美的圆圈,灵巧又优雅,轻得像是仕女肩头滑落的云纱,很快,这尾裙摆再次升腾而起,又迅速落下。
很近的地方,一个老式音箱正在卡带,即使断断续续也不难听出是一首美妙的钢琴曲。
远些的地方,青绿色和红色交相辉映,一直蔓延到这边,却在临近处戛然而止。
抬头看天上,夜幕被路灯照得发黄,连云的暗灰色都清楚明白。
低头看地面,有人的腿正在快速移动,双脚做出规律的动作,似乎在跳跃,每一步都踩出小水花,或许已经溅到了小腿上。
若平视着看,每一滴雨都参与这个夜晚。
这一切都像幅油画。
“他们在跳舞。”
“跳的华尔兹。”
“看着真不错。”
“好像很般配。”
“你不伤心吗?”
秋月白坐在长椅上,胳膊上的皮肤在潮湿的浸润下呈现出柔软的触感,连他自己都爱不释手。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雨幕中发生的一切,嘴角毫不费力地上扬。
是啊,江既皑正在和杜鹃跳舞。
他好像闻到了冬天凛冽的雪树味道。
“不伤心。”
还有春天清晨带着露水的青草气息。
“你说的很对。”
以及秋天田野里混着泥土的植物香。
“他们看上去的确有些般配。”
他的笑容渐渐加深,最后简直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惜了。”
宋啸把冰敷的毛巾换了个面,问:“可惜什么?”
秋月白歪了歪头,视线下移,落在江既皑沾染泥水的裤腿上:“可惜他和我才最配。”
“啸啸,你信不信。”秋月白看向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上去很不靠谱。
“什么?”宋啸当然不信,秋月白和江既皑,说出花儿来他也不信。
只当寻欢作乐。什么一见钟情。哪里会有真心。
“我才是主角。”可秋月白说,“天底下只有我和他最相配,老天爷造他的时候,就掺杂了最吻合我的基因。”
宋啸瞥了他一眼,脑子还在隐隐作痛:“你喝几两啊这是,说这么恶心的话。”
他有点担心,虽然知道秋月白玩心大,这次也不例外,但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免犯嘀咕。
秋月白懒得跟他多说,扭头问平安:“小妮子,你跟这傻逼说,哥说得怎么样?”
平安正在两眼发光地看前面两个人跳舞,目不转睛地回答:“天地良心。”
秋月白低头笑了两声,拍了拍平安的肩膀:“乖。”
宋啸又开始观察江既皑了。
长得嘛,确实是那回事儿,性格嘛,没啥人情味,品质嘛,鬼知道呢。秋月白为什么喜欢他?就因为……
就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与众不同?宋啸想,他可没看出来这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是男是女都配不上他兄弟。
杜鹃一连转了四五个圈,最后一下没收住,差点摔倒,幸亏江既皑扶了一把她的腰。
“欸,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男生?”宋啸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笑话似的朝那边努努嘴。
秋月白是个很自信的人。他曾经面对一个传说有矿石却无人驻足的寒洞也毫不畏惧,敢于第一个站在悬崖边做信任测试,从断裂成两半且正在快速分离的冰石上跨越过去——他勇敢又幸运——此刻竟然缄默良久。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说话了,“我不确定。”
宋啸有些残忍,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啪嗒”,一滴水从屋檐缝隙中坠落,好巧不巧,落在秋月白的左半边脸上。
突然间,那边似乎结束了,传来杜鹃清脆的笑声,平安在小声鼓掌欢呼。
“我不知道。”他说,“他没告诉我。”
宋啸去看他,只看见了他面色如常的右脸,以及全心注视着江既皑的眼睛。
平安也来看他,本想拉着他一起庆祝,却看见了他脸上的那滴正在缓缓沉没的雨。
右耳中,宋啸小声说:“你别糊涂。”
左耳中,平安悄悄问:“你哭了吗?”
秋月白站起身,笑起来。
凌晨一点,青红夜。
第四十六章 想你(第十八天)
白日里,晴空万里。
天蓝得很,有云处清透,无云处深邃,说是云,其实更像是白雾。
秋月白生平第一次买东西的时候讨价还价,此刻,他正在和一位卖家禽的大娘促膝长谈。
“呦呵,您儿子这么有出息呐,年纪轻轻就在深圳当上高管啦!真了不起。”
“嘿!我就知道您闺女也一定不简单,现在就是主治医师,那以后还得了,可不得奔着主任院长去了啊?”
“是嘛!儿媳妇怀上啦!对啊对呀,男孩女孩都好,长大肯定跟爸爸一样争气。”
“刚才杀鸡的是您老头啊?大爷长得帅啊,啧,就是看着比您大了不少,姐,您这么年轻,结婚的时候肯定就是图他帅吧?”
那鸽子长得特别好,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一只三年多的就要七八十块钱。秋月白想买两只,中午炖鸽子汤,晚上烤鸽子肉,可他兜里没多少钱了,跟这大娘砍价才砍了五块钱,没办法,他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大娘旁边唠家常。
儿子闺女都是人中龙凤令人艳羡,夸了她老头子长得帅,顺便还赞美了她的年轻有眼光,怎么找也不能只便宜五块钱吧?
秋月白庆幸自己吃早饭的时候嘴馋买了一包炒栗子,他剥一个大娘吃一个,很快两个人就把本就不多的栗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啊呀,你看看,光顾着跟你聊天了,怎么把你的东西吃完了,你看看你看看……”大娘一脸懊恼,带着羞愧。
秋月白就是要她羞愧,最好是羞耻。
于是他乘胜追击:“姐,没事没事,一包栗子而已,本来我也不爱吃,家里小孩生病了闹着非要吃这个,我根本不想让他吃甜的,正好没了。”
姐,你把我生病在床的儿子想吃的炒栗子吃完了,快给个说法吧!
大娘闻言顿时站起身,框框抓起两只又肥又大的鸽子,利索地用绳子绑着腿,一股脑塞进看着就结实的黑色塑料袋里。
“小伙子,我这都不好意思了,拉着你说半天闲话还吃你的东西,真是的。这鸽子你就给我一百一吧,不赚你的钱。”
刚才一只要七十六,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