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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人中间,仰着头看。

看什么呢?

“看什么呢?”宋啸把多少人的心声问了出来。

平安小声说:“看春天。”

杜鹃不解风情:“可现在是夏天呐。”

平安耸耸肩,声音略微高了一点点:“爱情就是春天嘛。”

声音虽高,但是没有高过雨声,隐灭在淅淅沥沥中。

啾啾又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什么。宋啸这边三个人和雨中的小情侣依旧保持着原动作,没人先动。

杜鹃又说了一遍:“可现在真的是夏天呐。”

平安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理解自己将爱情比喻成春天的修辞:“那只是一种联想。”

宋啸鹦鹉学舌:“听见了没有,春天只是联想。”

杜鹃盯着不远处砸落在地上的雨点,那里早就开始积水,此刻汇聚成了许多小水洼,新的雨滴落下,荡起圈圈绕绕涟漪。

她嘟着嘴,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对啊,怎么会是春天,现在明明是夏天。”

现在是夏天。

只能是夏天。

最好是夏天。

秋月白呢?

秋月白羞死了,他羞耻得不敢动,也不敢往红楼里面看,他真想以头抢地摔死自己或者自戳双目从此失明。

“江、江既皑。”有些结巴。

江既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虽然没觉得丢人,但是心里有些不得劲,就像洗完澡围着屁股的浴巾不小心掉在了大街上。

算了,别编了,承认吧,他觉得丢人。

“啊?”

江既皑以往应他都是“嗯”,现在直接变成了“啊”,想来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你能不能把我打晕?”秋月白问。

江既皑的目光从毫无焦距到集中在他的脸上:“不能。你能不能把我打晕?”

秋月白当然不能。

于是他们又恢复了静默。

宋啸问:“他们俩在说什么?”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嘴皮子上下开合的幅度不要太大,他不希望秋月白知道他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平安说:“不知道,可能是在表白。”

杜鹃的腿都有点发抖了,连带着声音也虚弱:“对,他们在互相喜欢,说‘我爱你’。”

宋晓啸觉得不可能:“你们俩神经病。”

平安有点惶恐了:“咱们走吧?”

“行,宋啸先走。”

宋啸是个男的,脑袋相对来说大一点,也明显一点,他走了,她们俩就能豁出去。

宋啸归于单纯,竟然有些感动,实话实说,他不仅腿软眼疼,而且尿急。说干就干,他迅速把身体撤了回去。

可是不应该先撤回身体呀,他把自己的头忘记了,下意识就扭头想往后走。

应该先缩脑袋的。

“咚——”

雁过留痕,头过留声,宋啸出品,必为精品。

好沉闷的一声撞击,直愣愣砸在他的脑仁儿里,砸得他脑壳懵皮肉疼,哆哆嗦嗦就蹲在了地上。

不仅秋月白和江既皑吓了一跳,杜鹃和平安更是惊呼出声。

“我靠!”

“我靠!”

是的,平安还会说脏话呢,再柔弱的女孩子遇到紧急情况也是不淡定的。

宋啸蹲不住了,三秒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救、命——”他咬牙切齿,又气息微弱。

杜鹃和平安都很慌乱。平安赶紧跑过去看他磕成什么样儿了,杜鹃赶紧去摸索查看被他磕到的内门框,这可是几十年的老木头了,别真给磕坏了。

秋月白和江既皑也赶过来。

“没事吧你?”秋月白蹲下来问他。

宋啸一只手捂着左半拉脑袋,准确的说是太阳穴,另一只手颤颤巍巍举起来,意思是让秋月白握紧。

秋月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慢吞吞地握上他的手。

姿势嘛,具体参考电视剧里临死前躺在好兄弟怀里那种。

“祝你们……永结同心……百、百年好合……”

秋月白:“……”

江既皑:“……”

杜鹃:“……”

平安:“……”

秋月白努力忽视掉此刻如同送终一般的诡异氛围,拍拍他的手背,一脸宽慰:“放心吧,我还能三足鼎立,江既皑都已经被我搞到了,元春景还远吗?”

江既皑非常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宋啸本来就被秋月白不要脸的话无耻到,现在更加震惊:“你是在笑我吗?”

江既皑摇摇头:“不是的。”

“那你笑什么?”

江既皑也蹲下来,安慰地虚空拍拍他的手背:“我给秋月白点面子,要不然大家都不笑,怕他尴尬。”

宋啸做出了一副迷惑的表情,应该是想说“可是他讲的根本就他妈的不是一个笑话啊”,但或许由于头部过于疼痛,最终倒地不起。

临闭上眼睛前,嘴里仿佛还在呢喃些什么,如果有人愿意靠近他苍白的嘴巴,就会听到那是一句脏话。

秋月白对江既皑只是虚空拍拍宋啸,并没有接触到他的皮肤这一行为很是满意,朝江既皑眨了眨眼,实际上如果用娱乐化名词解释,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Wink。

可惜江既皑没看懂。

“啊?”他第二次发出这样的语气词。

秋月白站起来,被辜负了也只能叹口气,拉着他:“走吧,咱回屋去。”

平安像鬣狗一样追踪到敏感词汇:“回屋?”

杜鹃刚入坑,还有些迟钝,但幸好异性恋文学经验值还一息尚存,两秒钟之后也反问:“回屋?”

宋啸起死回生,艰难抬起头:“回屋?”

不不不,他们不是问这个,他们想问的是,回谁的屋?

宋啸都不敢往下想。

平安已经想到不能往下写的程度了。

江既皑被一个刚刚成立恋爱关系并且接吻了的男人拉着说“走,跟我进屋”,这很容易说明问题。

秋月白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他回他屋,我回我屋。”

宋啸又倒了下去。

平安的脑子里早就开始打码了。

杜鹃实诚,遗憾的表情异常明显。

江既皑是第一次恋爱,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产生这种态度,也不知道他那脸皮怎么长的,丝毫察觉不出脸红和羞涩。

钢筋般的男人。

这里指成型之后的坚硬程度。

杜鹃撇撇嘴,无聊地戳了戳宋啸:“别装了,赶紧起来,给你贴个创可贴。”

宋啸还真没觉得不对,挣扎着起来,动作活像个吃了八斤羊屎蛋子后又啃了一桶垃圾的狗:“扶我……起来。”

他很迫切地需要在一个没有创面的太阳穴上贴一个创可贴。

就像人们很迫切地需要在换季发高烧的时候喝上一杯板蓝根一样。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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