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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痛苦,那些汹涌冲入脑海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记忆……所有一切都在此刻化作了疲惫,让他就这么无声地趴在温栩怀中,仿佛成了回到母亲怀抱的幼犬,不想思考也不想动弹。

身体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过了好一会儿,江黎才感受到鼻尖浓重的血腥味。他甚至一时分辨不出这味道是从他身上还是温栩身上散发的。

他试探着挣动了一下,但温栩没有松手,依旧牢牢按着他的脑袋,遮着他的眼睛。

于是他知道了,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温栩,你受伤了?”

他有些混乱地自问自答:“对……你刚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你受伤了……是江衍干的?还是……刚才我……我弄伤你……”

“都是江衍干的。”温栩打断他的话,甩锅甩得毫不犹豫。

江黎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温栩点头:“嗯,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江黎沉默了下来,他深深吸着温栩身上气味,眼角慢慢渗出泪水,浸湿了温栩的颈项。

“温栩。”

“嗯?”

“我都想起来了,我是谁,我经历过什么,遇到你之前我有过怎样的人生。”

“那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什么改变了吗?”

江黎轻微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轻说,“那些记忆什么都没有抹掉,我没有变成另一个人,我还是……最喜欢你给我起的名字。”

温栩闭了闭眼睛,心脏在这个瞬间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很突然地想,她在鹤城买好的房子,其实很大也很宽敞,如果独居的话,或许过分空旷了一些。

江黎花了十多分钟终于彻底平静下来,却在温栩终于松开他后,看到温栩满脸的伤痕和脑袋上包裹着的纱布,还有肩上新鲜的撕裂伤,差点又发了大疯。

温栩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耳朵,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在某处微微一顿。

下颌处和脖子连接的地方,兽毛没有完全褪掉。

江黎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像个小尾巴一样抓着温栩的手,跟着她走出房间。

铁门外,执行官十七手臂上过着纱布,对着江黎冷笑一声:“看见心上人就清醒了?还记得你是怎么咬兄弟的吗?”

江黎耳朵一下子垂下来,尾巴绷紧了:“十七!”

十七摆摆手表示秋后再算账,转头看向一直油盐不进的江时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江小姐,现在被害者也清醒了,你是不是也该交代交代自己的罪行?”

江时月蜜糖似的眼珠转动着,甜蜜而温顺地对江黎露出笑容:“哥哥,你的朋友好像很想让我上一次审判台。”

“好吧,我认罪。”江时月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医生告诉我,想要我哥哥恢复记忆,需要一些……嗯,比较特殊的刺激。不得已之下,我选择了教会不太允许的方式,利用了江衍留下的……斗兽场和兽人。”

她的目光落到了斗兽场角落血淋淋的比特犬尸体上,再抬眼时,已经滚下了一串悲伤的眼泪。

“我的行为导致了那个孩子的惨死,这是我的罪啊,我认了。”

第66章 生与死

“这是我的罪啊, 我认了。”

江时月流着泪微笑着,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罪责变成了善意之下的意外。

十七差点气笑:“你的意思是,江黎还得谢谢你?”

“嗯, 不用谢。”江时月叹息一声, “但现在对哥哥而言, 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恢复了记忆,温医生来了之后, 也让他恢复了神志,受伤死去的只是我心爱的小狗。”

“而且我已经认罪了,我认下的罪名足以你们把我带去教会, 足以让我往审判台上站一站。”江时月目光流转,轻而温柔地落在温栩身上,“温医生, 你和哥哥, 你们还想让我认下什么呢?”

江黎阴沉地盯着她, 张口想说什么,被温栩轻轻拽住了手,往身后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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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沉默地让出了说话的空间。

“江小姐,江衍在认罪的时候告诉我, 当初是你介绍他和洛焉认识的。”温栩斟酌着, 一字一字慢慢吐出,“是这样吗?”

“对啊。”江时月回答得毫不犹豫,“有什么问题吗?我很喜欢洛焉,当初介绍的时候……嗯, 其实是想牵个红线。虽然后来发生了一些让人尴尬的事情,但她的确差点变成我的嫂子呀。”

江时月的眼泪已经收起来, 笑吟吟地看着温栩:“温医生要因为这种事情给我定罪吗?那我就太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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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得知,原来洛焉是那样的人。而我的一个哥哥,利用我不懂事时想要结下的善缘,去对付了我的另一个哥哥……如果温医生一定要算,那我也认,我在无意中做了帮凶。”

江时月在手镣的限制下有点困难地撩起袖子,向众人展示胳膊上的一个疤痕,看上去是咬伤后留下的,微微凹陷带着深红的色素沉积。

“哥哥,如果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应该想起来了吧。当初是谁把你从斗兽场里救出来的?是谁让你有机会跟温医生相遇的?”

她笑得有点委屈,“我好不容易骗过江衍哥哥把你带出来,结果你却咬了我一口跑走了,我疼了好多天……不过没关系,我理解你也原谅你,毕竟那时候你吃了那么多苦,不相信任何人也是正常的。”

“只是你不相信亲生妹妹,却相信了温医生,真让人难过。”

温栩没说话,十七倒是有点震惊地瞪大眼睛,询问地看了一眼江黎,得到一个默认的点头。

十七:……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江时月做的这一连串事情组合起来,怎么也能编写出个严丝合缝的故事,来证明她的善良无辜。

虽然的确能抓出不少不合规,足以对她进行审判的事情,但在这种“善意”下,不可能顺利叛下重罪。

温栩脸色发白,轻微的脑震荡让她头晕目眩感到恶心。江黎注意到,轻轻往前挪了一点,让温栩可以稍微放松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江时月夜关切地开口道:“温医生不舒服吗?还是先把温医生送到医院去吧,反正我已经认罪了啊,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审判台上再问也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

江时月今天一定会被裁判庭带走,但她不可能站上审判台。

就像江衍,曾经江家怎么把江衍捞出来,如今,就必然会怎么把江时月捞出来。所以她有恃无恐,因为她如今是江家唯一的,仅存的后辈。

甚至……或许这本身就是江时月期待的,所以她今天才亲自出现在了这里,让自己这只一直在影子里拨弄风云的手就这么摆在了众人眼前。

她变成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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