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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子桑知道她心中所想补充道,“让小白把钱丢下不就行了。”
“不行,小白太过扎眼了。这里离帝都不远,若是消息传到了帝都怎么办?咱们现在还不便走漏身份。”
子桑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赵玉屿嘿嘿一笑,企图劝说:“子桑大人,你现在受伤了,受伤就得吃些清淡的,而且人家何大夫忙中抽闲辛辛苦苦做的早膳,不吃的话也浪费了人家的心意嘛。”
子桑听她张口闭口都是何大夫,眉头拧起:“你为什么对那个大夫如此上心?”
莫当他没瞧见赵玉屿望向那女人的眼神,双眼含星,丝毫不加掩饰的崇拜,就连对他也从未有过这种眼神。
子桑越想越酸,攥紧手掌,表情逐渐阴沉扭曲,嫉妒快要溢出眼底。
先是那个蠢丫头,现在又来了个大夫,这些人真是碍眼。
赵玉屿想起何附子,忍不住星星眼:“你不觉得何大夫人很好吗,又漂亮又温柔,而且医术高超对人又很耐心,简直就是女神。”
见赵玉屿连否认都不否认,甚至对那大夫钦慕至极,子桑冷笑一声:“不觉得。”
他扭身坐回椅子里,眼帘敛下的目光像是毒蛇吐信愈加扭曲怨毒,看着那碗白粥却像是一滩肮脏腐烂的臭泥,猛地将食盒一把推翻,厌恶道:“反正我不吃这东西。”
食盒摔下桌子,白粥打翻在地,白面馒头和糕点也沾上灰尘。
赵玉屿连忙蹲下身子想捡起,一只皂靴踩在馒头上,当着赵玉屿的面缓缓碾压,将馒头和糕点踩得稀巴烂,然后一脚踢开。
得,彻底吃不了了。
她站起身,瞧着坐在椅子里,扭头使起性子扭头不瞧她的子桑无奈道:“子桑大人,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子桑轻哼道:“将早膳做得这么恶心才是浪费粮食。”
“你都没吃怎么笃定就难吃?”
赵玉屿心中也来了气,这次不打算惯着他。
这顿饭是何附子百忙之中抽空做的,人家的心意如何能随意糟蹋。更何况如今渝州城非常时期,许多人病死街头,连这一口饭都吃不上,这少爷倒是在这里挑三拣四起来。
她将馒头和糕点一点点捡回来,拎着食盒站起道:“况且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这种饭。都说位高多忘事,我看的确如此。”
子桑见她当真生气,神色微怔,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赵玉屿却没有再瞧他,拎着食盒径直走出房门。
子桑原本想要拦住她,但一想到她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的何附子同他置气,顿时心一横,咬牙坐在位置上不理她。
两人互不相看,赵玉屿一跺脚,拽了条面罩便气冲冲出了院子。
包子和糕点是没法吃了,她拎着食盒穿过小巷走到街面医馆外,正能瞧见何附子正在医馆里忙忙碌碌的抓药。
看到赵玉屿,何附子擦了擦手从医馆里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赵玉屿有些愧疚:“对不起啊何大夫,我们不小心把食盒弄翻了。”
何附子听是这事,接过食盒温和一笑:“没事,院里还有些包子,我给你热热带回去吃。”
“等等何大夫。”赵玉屿拉住她的胳膊,“我来是有事找你商量的。”
“什么事?”
赵玉屿缓缓道:“我是在想,这瘟疫阻肺,自然是从口鼻呼出,若是飞沫也会传染。但是我瞧着各家医馆病患拥挤闷躁,空气不流通,病人们又没有任何的防护,很容易导致空气中病毒含量过高,相互传染。包括街头小巷里病死的人成山成堆,若是尸体不处理,堆积在一起尸体腐烂滋生细菌,还有老鼠蟑螂,若是蚊虫叮咬更是容易导致其他的疾病。咱们这环境太过恶劣,不利于瘟疫防护,得改。”
何附子听着她口中源源不断吐出的之前闻所未闻的用语,一愣一愣,但又莫名觉得她说得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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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该如何改进?”
赵玉屿伸出手指:“第一,除了大夫,所有的病人也得带上面罩防止飞沫;第二,每日用烧酒洗手,保持干净卫生;第三,要勤开窗通风,防止病毒聚集;第四,将所有已故之人焚烧,防止滋生病菌。”
她叹了口气,“防护虽然不能根治瘟疫,但至少可以减少患病的人数、降低染病概率,这样也就能拖延些时间研制药方,多救一个是一个。”
她一拍手:“对了,面罩也可以改进,如今的面罩行动不便,可以裁剪成长条状变成简易口罩挂在耳朵上,这样一来减少了用料,可以多增加些口罩给更多的人戴,二来行动起来更方便。”
何附子眨了眨眼,见赵玉屿言之凿凿,点了点头:“好,那试试吧。”
死马当成活马医,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何附子犹豫:“其他的医馆倒是可以做,但焚烧尸体仅凭医馆几人怕是无法办到。”
“衙门的人呢?”
何附子扯了扯嘴角:“衙役们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早已所剩无几。知州虽然还在,但他手下无人,每日又要处理城中大小事务,也着实抽不开手。衙门这些日子倒也有处理尸体,但逝去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处理不完啊。”
这样啊,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尸体。
这倒的确是个难事。
赵玉屿思忖片刻,忽而眼前噌得一亮。
谁说没帮手!
第71章
何附子望着她不解,赵玉屿未待说话,就听到长街传来一阵喧嚣。
两人赶去一看,几个百姓正站在城门前大声质问。
“为什么不开城门?!”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们只是途径此地,也没有感染瘟疫,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哀嚎的哭腔里酝酿着愤怒和惊恐。
守城的官兵将长戟对准他们呵斥:“知州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若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长戟向前一步,将众人逼退。
有人哭出了声:“这是要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有人扑通跪倒在地哀求:“各位老爷,我只是今早来送药材的,我没有得病啊,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我家中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回去呢!他们没了我不行啊!”
“是啊官老爷,我们都只是来运货的在这里也没地方住啊,咱们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官老爷开恩放我们出城吧!我们没病啊!”
一声起,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哀求:“求官老爷开恩,放我们出城吧!”
“你们说没病就没病吗!若是出了城传染给了外面的人,那上面怪罪下来最先摘了我们的脑袋!”
士兵不为所动,锋利的长戟毫不退让,在日光下闪现锃亮寒光。
众人哀痛不止,面对面无表情的士兵却别无他法,只得哭着相互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