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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变。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家里。

他们在这里都各自有各自的房间,睡前,依依惜别地分手,大家也都看出这两人隐隐约约的腻歪,或者说,赵宥慈一脸窘迫,陈楚年则是不甘心的愤愤不平。

好不容易和好了,他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却这么快又要被一堵墙隔开了。

结果,整个宅子的灯才熄灭十分钟,他的房门就被打开。

陈楚年呼吸一滞,回过头,只见赵宥慈穿着睡裙站在他房门口。

月光盈盈铺成水,流淌在房间内,赵宥慈的脚下也汪了浅浅一圈月光,连带着她的皮肤也白亮。

陈楚年喉头微动,沿着她光着的脚往上看,只见她的指头圆润小巧,小腿匀称洁白,再往上,浑身燥热,不敢再看。

匆匆收回视线,他嗓子沙哑,有些闷闷地问:

“你...你怎么在这?”

赵宥慈一脸慌张,朝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陈楚年脸颊发烫,却仍旧板着脸,却是往里挪了挪,轻声道:“地上凉,你...要不要上来?”

赵宥慈轻声关上门,一副惊慌的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了他的床,低声问:

“你这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黑夜里,陈楚年的眼睛亮的出奇,眼神变了又变,竟然有些害羞似的,声音却沙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她,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挺好的,我会在里边练歌,正常说话都不会听到。”

身下顶的难受。

好热。

其实他本想说,要是她这么着急,可以出去开房的,但是又害怕坏了她的兴致。

赵宥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恢复了正常:“你怎么这么烫?”

陈楚年感受着额头上的冰凉,滚烫的手指拽下她的手腕,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那股燥热,恳求道:

“别摸了,要的话,就快点吧。”

又乖巧地拉起她的手,用头蹭了蹭,艰难道:

“快点,乖乖。”

赵宥慈神情惊讶而欣慰:“你同意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幸亏屋里关着灯,陈楚年薄薄皮肤下渗出的嫣红,竟然连嘴唇也红润起来。

他神情迷蒙,只觉得浑身难受,却又疯狂地期待着,只能压下那股劲,陪她周旋:

“我...我...都听你的,能快点吗乖乖。”

他其实也没料到...他的乖乖五年未见竟然这么主动。

可既然她都主动了,那他自然甘之如饴。

终于,赵宥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那你快脱吧。"

陈楚年想了想自己一身伤口,怕她看到又难过,哑声哀求:

“不脱可以吗?也行的,好不好?”

赵宥慈一脸惊讶:“不脱怎么行呢。”

陈楚年犹豫了一秒,是在是燥的厉害,开始解扣子,一边解,一边问:

“东西...带了?”

赵宥慈恍惚了一会,又说:“我先看看情况,如果严重的话,我也没办法,还是找医生看看吧。”

陈楚年脱衣服的手顿住:“医生?”

“对啊,不过伤口已经早就结疤了吧。”

陈楚年深呼吸几口气,再次开口,声音莫名带了抱怨:

“是看伤口啊。”

赵宥慈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催促:

“连上之前的,是第五次手术吗?康复的怎么样?”

陈楚年穿上衣服,裹着被子躺下来,不情不愿说:

“睡了,没意思。”

赵宥慈莫名其妙: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他蜷缩在被子里,皱眉忍受着那股磨人的劲,想到她的傻样,生气地哼了一声。

身后有人抱了上来,用手试探着他的体温:

“楚年,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楚年闷闷嗯了一声,烦躁得不行,却又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心思,免得吓跑她。

忽然,耳朵里掉进了一滴湿湿的东西。

陈楚年的心跳停了一拍,转过头,赵宥慈已经泪眼朦胧,故意装作气呼呼的,但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我在家里...看见了一张诊断证明。”

她抓着他的手,泪珠一颗颗往下落。

起初,陈楚年有些兴奋,她这么在意他,心疼他,让他无比畅快。

可是紧接着,就郁闷起来、

赵宥慈是水做的吗,怎么哄都哄不乖。

末了,他只能说实话:

“我小时候精神就不太好,情绪有点糟糕。”

她的脸在黑夜里渐渐拧成一根小苦瓜,艰难道:

“楚年,你...有抑郁症吗?”

她的表情痛苦,眼泪哗哗,陈楚年一边给她擦,一边敷衍:

“我已经好了,真的。”

“你瞎说,抑郁症哪有这么容易好。”

他把她抱紧,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染湿他的衣裳,是为他而流。

“不哭了,没事的。”

陈楚年表情复杂,一边心疼她的眼泪,却又后知后觉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勾了勾嘴角。

“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她哭着问,泣不成声。

他轻轻哄着,很有耐心:

“没有。”

“给我看看。”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那就是有的意思!”

“你陪着我,看着我,不会了,好不好?”

赵宥慈挣脱他的怀抱,一脸决绝:

“给我看看!”

他极其无奈地看了看她,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衣服脱下。

触目惊心的伤疤蓦地闯进视野。

首先是他小时候就做过手术的四条长长的疤痕,一条颜色深一些地叠加在上面,横贯整个胸膛。

接着,是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口,一条又一条,或深或浅,仿佛是证据一般,昭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是怎么熬过来。

有些伤口还刚刚结痂,很明显是最近添上去的。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回忆这段时间对他说过的各种残忍的话。

她缓缓抬眼,只见他仿佛害怕她的责骂一般,低着头,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色。

赵宥慈心头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捧起他伤痕累累的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猛地瑟缩。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白天她碰他他会这么大反应。

明明平日里总是凶巴巴板着脸的楚年,怎么会这么可怜呢?这样的伤疤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

陈楚年带着气,冷声道:

“惩罚我自己。”

也是为了逼她回来。

他知道,她之所以离开,有他的无能,他放任任何人都能欺负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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