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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试探地拢住她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乖乖,对不起,从小到大,都是你在迁就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极其认真地说:
“前段时间,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去插手你的工作,让你白开心一场,也不应该这么任性傲慢,一下子毁了别人的前程。”
他的手轻轻用劲,把她勾到怀里来,鼻息在她耳边跳跃,打湿了她的耳垂,她听见他轻轻呢喃,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似的,声音潮湿呜咽:
“乖乖,我应该多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的,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头耷拉在赵宥慈肩窝里,酥酥麻麻,一双黑漆漆的瞳孔受伤地瞟着赵宥慈的神色,似乎这是一根能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向她道歉。
赵宥慈被他轻轻拢在怀里,他长长的手臂触碰她的力度恰到好处,想再紧一些,又怕她反抗,想轻一些,又舍不得松开。
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可怜巴巴的语气里那场缠绵的雨季,一点点蔓延到她身上,却不让人觉得潮湿黏腻,倒像是一场春天的甘霖。
“楚年,其实我也想向你道歉的。”
她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却收紧手臂,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挲,语气幼稚:
“我原谅你,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没骨气也好,舔狗也罢,他认栽了。
赵宥慈哭笑不得,又把他推开,他则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她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
“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其实我知道的,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我应该感谢你的。”
她垂下眼:“可是...大概是面对越亲近的人越是敏感,所以...”
赵宥慈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太拧巴了,我这样...让你很失望吧。”
陈楚年低下头,眉毛微微蹙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背,一边亲吻她的头发,一边说:
“对不起,乖乖,是我的错,才让你这么难受。”
如果之前,她强硬地和他争吵,他会委屈难过,会怨她不理解他,恨她把好都留给别人却不愿分给他,可现在,当她把她最柔软的一面袒露给他,他才忽然后悔了,奶奶说的对,如果他早早地注意到这些,他的乖乖就不用这样备受折磨了。
秋末冬初,吹过来的风微凉,两个人抱在一块,不觉得冷,他还是把他的大衣拉开,把她拉进来,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抱了一会。
赵宥慈的脸都捂在他怀里,传出来的声音也闷闷地:
“我不仅有时候莫名其妙地自卑,有时呢,又有些自以为是的自大。”
她吞吞吐吐地说着,他也偏着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眯着,耐心地等她往下说。
赵宥慈深呼吸几口气,才又快又轻地问:
“楚年,我总以为自己很了解你,可是,我好像犯错了....”
陈楚年神色一瞬间放空,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就是很了解我啊。”
“你想要什么呢?最想要的是什么呢?告诉我好不好?”
他沉沉的眸子落在她鼻尖上,语气晦涩不明: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赵宥慈哑然。
“你走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能回来,如果世界上有神,我想了那么久那么久,总该也听到了,可我运气不好,不受神明眷顾。前些天,我和你一起去庙里上香,那时候,我求菩萨保佑能让你接受我,你说,这次,能被听到吗?”
她喉头苦涩,说不出话。
腰上被一双大手拢住,猛地收紧,扯进他怀里。
先前的拥抱都是试探和求怜,而现下,他烦躁幽怨的情绪从眼里漏出,力道也毫不留情,把她死死锁在怀里,不给她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她被他勒的难受,却又不敢反抗,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清晰可闻地传进她耳朵里。
赵宥慈的手动了动,轻轻回抱住他,触碰的瞬间,他的眉头极其脆弱地动了动,神情也一瞬间从幽怨变为委屈。
“楚年,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她问。
远处,苍茫惨白的天空,飘着一只风筝。这时节风大,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一会被吹出好远一会又被拉回一些。
他的肩头也落了片枯黄的叶,没等她为他拂去,就被风一吹,摇摇摆摆归于地面。
“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你不用被我拖累了,你也实现了你的梦想,你...”
他应该过得很好才对,只有这样,他们爱情的凋零才不那么可笑。
一声冷笑响起,他的眼神自嘲而冷漠:
“如你所愿,没断气。”
几个字,如同一把带刺的刀,猛地刺进她心里,又勾连着血肉抽出来,每一下,都是哗啦啦地疼。
“那...你的身体,很糟糕吗?”
他没说话,神情不置可否。
沉默就是答案。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还抽烟!你还喝酒!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见他颇不在乎,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反正没人在乎,死了就死了。”
赵宥慈气急,伸手锤了他胸口一拳,却见他皱眉忍痛一声不吭的模样,还是没
忍住轻轻咳嗽几声,又后悔了。
“你是故意这么糟蹋自己?”
他又是板着脸,不说话。
“为什么啊?”
她都快急死了。
他默了片刻,见她真的着急了的样子,才冷飕飕地说:
“逼你可怜我,然后回到我身边。”
真是无可救药。
可生气完了,见他依旧竭力忍耐着咳嗽,只剩心疼。
她张了张嘴,只能苍白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陈楚年眼角红起来,他移开视线,手掌藏在大衣兜里握紧成拳,嘴唇微动: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让你跟着我吃苦,你不要我,也是应该的。”
赵宥慈为自己辩解几句:
“我愿意吃苦,”她伸出手,勾了勾他的,目光坚定:“我吃再多苦都不怕,我不想看你因为我吃苦。”
他的掌心一点点被她掰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十个指头一根根塞进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却是失而复得的,反握紧她的手,抱住她的肩膀往回走:
“乖乖,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吃苦了,你和我好好的,好不好?”
赵宥慈抬眼看着他,他的神情执着,那么多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