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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一样。

“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都吃了。”

他最近总是和她待在一起,为了状态正常,怎么会不吃药呢?

今天在斑马线前的意外,和十多年前一样。

那条陈晓尘带着他出去玩,一路上,车开到一半,陈晓尘发现路线不对劲,谎称路上买点东西,带他中途下车。两个人刚走了没一段路,一辆车直冲冲闯过来,几乎快要撞上二人时又停下,车上下来一群人,粗暴地把他们捆上车。

后面的事,大概是出于记忆的自我保护,他已经忘记了。

可是那一幕,却永远成为了阴影。

加之最近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几人见他什么也不肯说,又劝了几句什么注意身体云云,只能离开。

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可是两个人的事,早已纷纷扰扰理不清,旁人又怎么干涉?

陈楚年打了一个电话。

果然是有碎嘴的人告诉了她。

他眼里浮上一丝阴郁,既然他弹琴,那就让他再也不能弹好了。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又想到先前她因为他打了那个姓薄的人而大发雷霆的事,还是决定算了。

那就让她眼不见心不烦吧,这样,她会原谅了他吧?

*

第二天是最后一次彩排,赵宥慈下楼时,没有见到他的车,却有另一张车在等她。

收到他的信息:

【我今天有些急事,不能来了,我安排了人送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有些生气,回到:

【以后都不用来了,也不要找人来,行吗?】

他没有回复。

可是司机都已经来了,如果她不配合,大概也会让司机为难。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她没办法,只能上车。

到了地方,却发现直到彩排快结束,姜连也没有来。有关于他的部分,也直接被删去。

赵宥慈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等到快散场了,她找了其中一位稍微亲近一些的老师问了问:

“姜老师是不来了吗?怎么一直不见他人?”

对方脸色晦暗不明:

“谁知道呢?正焦头烂额着吧。听说突然查出来他过去参赛的履历有什么造假,乱七八糟的,有的忙了。”

她又追问:

“那处理好了就能来了吧?”

对方看她的眼神,一副她太年轻不晓得这里面水有多深的神情:

“要是处理得好,那就容易,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是赌上事业的事,说不好呢。”

赵宥慈喉中苦涩,喃喃:

“怎么会这样……”

“怕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

她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动动嘴的事,可以让她获得这么好的机会,也可以让一个人随随便便葬送大好的前程。

可如今她是得利者,可将来呢?在别人眼里呢?也不过是可以随便玩弄的蝼蚁罢了。数十年的努力,却当不得他一句话金贵。

偏偏他不把特权当数,随意玩弄,丝毫不在意旁人死活。

也许哪一天,她也成为因为一句实话就葬送数十年的心血的人呢?

电话忽然响起,看见来电人,陈楚年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原谅他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是藏不住的喜悦:

“今天彩排的怎么样?”

-

第27章 头破血流偏偏越是亲近的人,越知道刀……

那时,他还躺在病床上,一旁熬好的的平淡的粥水被他晾在一旁,他坐起来接电话的动作太大,手背上的针管被猛的一扯,血液顺着针管倒流,他却浑不在意,满心满眼想着对面的回答。

等了许久,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当我求你了,放过他,行吗?”

血液似乎一条蜿蜒爬行的蛇,顺着针管越爬越长,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起来,针尖顺着力一挑,顶着薄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几乎快要反刺出来。

他问:

“什么意思?”

“姜连老师的事,不是你的手笔吗?”

他皱眉:

“你就因为这件事怪我?”

他不明白,他是在帮她,他也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次面对薄祁言的事也是,这次也是,每一次,她都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对面。

她从来没有站在过他这边。

“你觉得你没错吗?”

她的语气不可思议。

“他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克制的喘息声,似乎又怒又急。

陈楚年大脑嗡嗡作响,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叫嚣,要把他整个人烧穿烧透,知道她生气,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生气,他一边妒忌地快要发疯,却又一边隐秘地快乐着,他就该这么做的,他只恨自己没能做的更彻底,这样的人就不该接近她。

“所以呢,这就是你说的后果吗?你知道他走到今天要付出多少努力吗?你想过这是别人的一辈子的吗?你……”

“可是他不该多嘴,你既然在哪里了,就是在了,关他什么事?”

“我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不是吗?是你所谓的一句话的事,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你一句话的事,抵得过别人几十年的努力,行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有能力让你轻松点,不是好事吗?”

“没错,你的一句话,也比我十多年的努力管用的多!所以我能理解的东西,你永远也理解不了。”

他声音放软,又补充:“我已经说过了,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本来就有实力,你不要多想。”

“那你既然觉得我有实力证明自己,为什么要替我做选择呢?我不要你给我的啊!你随手甩给我的宝贝,我承受不起!你又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呢?”

“凭你一句话就能得到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吗?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行吗?我根本就不要!不想要!更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压榨和我一样残一样卑微的人!行吗?!”

她一口气说完,只剩沉默。

他也沉默。

半晌,他听到她叹气:

“算了,鸡同鸭讲,你根本不会懂。”

他的心猛的一缩。

“你也不懂。什么都不懂。”

他声音短促而轻微,说完立刻偏过头,眼睛红红的,嘴巴也紧紧地抿着,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烦躁地一把扯下。

血珠一颗颗冒出来。

“错的人,是我,是我名不正言不顺挤进来,人家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接受惩罚,也应该是我。你收手吧,行吗?”

他固执地盯着手背上的血珠,伤口裂开,没过一会,已经满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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