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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记特制的蘸水也放上来,服务员笑道:“陈先生,按照您以前的要求来的。”

赵宥慈吸了吸鼻子,突然愣住。

张记的蘸水其实她不太喜欢,每次去都是按照自己和陈楚年研究出的秘密配方自己调,可是眼前端上来的这一份,正正就是他们最熟悉的搭配。

“看来……不用再自己动手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突然有些愧疚,这感觉像是她背弃的约定,却一直被他遵守。

赵宥慈吃得酣畅淋漓,还是她最爱的老味道,这些年吃辣的能力略微下降,她悄悄看着陈楚年,他竟然也面色淡然地吃了不少,他不怕胃疼了?

回程的车上,二人依旧一路无言,陈楚年靠在车窗上,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她怎么觉得,自从吃完火锅之后他就不太正常?

等回到家,已经很晚,陈楚年没和她说话就一头扎进了房间。

赵宥慈不敢贸然发问,又给小王发消息确认了他晚上还需要吃一次药。纠结许久,她还是再次走到陈楚年房间外,这一次,房门被锁住,她推不开,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突然有一些慌,敲门声重了一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连忙给小王打了电话,小王又给陈楚年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听。

“赵小姐,你去一楼储物柜左边第二排第三个里面找钥匙,我估计应该是身体不舒服。”

她连忙照做,今晚他吃了不少,还喝了一点酒,都怪她大意,以为他这些年身体好了不少。

越想越自责,明明他回来时就不太对劲,她却没有发现。

之所以她是助理的合适人选,不仅因为她懂乐理,大概是因为她曾经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可是她呢?明明他今晚特地为她准备了最爱吃的,可是她却这样自大,逃避他的责任。

赵宥慈找到钥匙,打开门,头探进去。

陈楚年蜷缩在床上墙边的一个小小角落,被子裹的紧紧的,连头只漏出一半。

赵宥慈冲到床边,只能爬上床才能凑过去,只见他脸色惨白,额头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浑身轻微地抖动着,长长的睫毛柔顺潮湿,纤细的五官痛苦地揉成一团。

赵宥慈的心被狠狠攒紧,什么界限距离都顾不得,只有对他的担心。

她先是推了推他,又拍了拍他,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眼圈一红,低下头,双手捧住他滚烫汗湿的脸颊,轻声唤他名字:

“楚年……楚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陈楚年皱着眉头,眼睫颤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在看到她的瞬间,鼻翼痛苦地缩了缩。

他似乎有些迷糊,冰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回来了,你来看我了……”

他语气呜咽:

“……为什么才来?”

第7章 依赖“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的手抓的很紧,似乎像是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赵宥慈任由他抓着,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心里揪成一团,轻声问:

“楚年……你哪里不舒服?”

他不答话,眼尾潮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轻颤,又问:

“你回来了?你又要走吗?”

赵宥慈哑然,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能避开他执着的视线,慌忙开口:

“你得吃药,我去帮你拿药。”

她刚刚要起身,突然被狠狠一拉,不知他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赵宥慈被拽回来,摔到他身上。

鼻尖蹭着他滚动的喉结,滚烫灼热,他的呼吸错乱,让她一瞬间失神。

她想挣扎起身,一双手臂牢牢地禁锢住她:

“不许走。”

他一字一顿。

“我不会再放手了。”

陈楚年蹙着眉,毫无血色的下唇被上齿咬住,眸子里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莫名心慌,依旧推开他: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紧紧抱着她,她拼命挣扎,两人僵持不下,最终,他似乎被她刺痛一般,环抱她腰的手颓然泄力,头像是绝望一般往旁边一靠,双目微微睁着,一滴泪水沿着鼻尖滑落下来,任由她从他怀里爬起来。

赵宥慈突然心里空落落的,见他这幅样子,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罪恶感:“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陈楚年不作声,侧身锁进被子里,双手猛地插进肚子,蜷缩着身子,喉中溢出阵阵轻哼。

赵宥慈犹豫着停下动作,又问:“是不是因为吃太辣?我给你找点止疼药?” w?a?n?g?址?F?a?B?u?Y?e?ī?????????n?2????????????????

他再次伸出手,却是虚虚拢住,眼睫湿润,声音虚弱如同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分不清他是否意识清醒。

“好疼……给我揉揉……”

“像以前那样……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音调越来越高,神色也从最初的迷蒙变成赤裸裸地观察和幽怨,赵宥慈的手腕被他快掐碎,他一会露出一副受伤求怜的模样,一会又似乎快要恨死她恨不得把她吃掉。

“楚年……你松手……”

他依旧顽固地盯着她。

“松手!”

她被掐的手腕发红,语调陡然升高。

陈楚年双眼瑟缩地眨了眨,似乎被她刺痛,别开眼,手中力道猛地收了,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小孩模样,又试图继续试探:

“我说我疼……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没用了吗?”

以前...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五年了,五年并没有让他们曾经的伤痕随着时间愈合,反而他们早已渐行渐远。

她就算再迟钝,再欺骗自己,也看出了陈楚年的偏执,可她做不到装作从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做不到假装他们之间没有隔着那么多阻碍,更做不到忽视他眼里夹杂的恨和不甘。

面对这样的陈楚年,她的反应——竟然是无措。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既然当初已经作出的决定,就应该坚定不是吗?

她眨了眨眼,声音发颤却坚定: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助理帮你,我会留下一个月。但,仅此而已。”

赵宥慈决然甩开手,冲下楼,不管背后传来的倒地声,等她拿了止痛药再上来,只见陈楚年躺在地板上,衣服汗湿,黏在身上,痛苦地挣扎着站起来。

她保持着距离,把药递给他。

他抬头,哀怨地看着她,眸子里似乎烧着一把熊熊烈火,半晌,突然挥手,一掌打翻赵宥慈手中的水,啪的一声,玻璃杯碎裂,他一手指着门外,冷声道: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愣住,不知该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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