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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端详着她的脚踝,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皮肤上。

下意识后退一步。

完了,这下又惹到他了。

“别动。”

赵宥慈蜷了蜷手指,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陈楚年腾空抱起,整个人猛地失重,慌忙之间,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

陈楚年顿了顿脚步,哑声道:“怎么不擦药?”

一边说,一边稳稳抱着她向下走。

赵宥慈心里直跳,默不作声把手松开,与他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一般滚烫。

一路走到楼下,他把她扔到沙发上,接着指了指药,讥讽道: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赶紧把伤养好,别耽误我的工作,明白?”

她眨了眨眼,心里酸涩,听话地拿过药涂在脚踝上,不忘又提醒他:“你快吃药,不然就是我的失职。”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站在她身前,和从前一样近,而如今彼此字字句句皆是嫌隙,仿佛生怕对方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陈楚年偏过头默了片刻,走到柜子边把药吃下。没有管她,自顾自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赵宥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余光打量着他。他窝在椅子里,皱眉看着什么,笔记本电脑泛出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眼下乌青明显。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他一直没有歇息过,细长的手指撑着眉骨,很困倦的样子。

赵宥慈坐不住了,轻声站起来,刚一动作,陈楚年就看过来,她抢先开口:

“没事!别管我,我就是腿有点麻,你忙你忙!”

他眨了眨眼,又抬起手看了看表,问:“想吃什么?”

“没事!我不饿的!对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她既然当了助理,哪怕只有一个月,也要为老板排忧解难。

陈楚年神色恍惚,半晌,有些不自然地说:

“你坐过来。”

赵宥慈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地冲他笑了笑。

陈楚年看着她灵动的表情,愣了愣,又错开视线。

“然后呢?” 网?阯?F?a?b?u?页??????ǔ?ω?e?n???????????????????

她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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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斜斜的光晕流淌在地上,剩下的浓重阴影覆盖着屋子,陈楚年的睫毛长长的,影子在脸上晃来晃去,赵宥慈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赵宥慈没有应声,装成一幅没听到的模样。

她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小时候写作业看书,大了写歌作曲,他习惯叫她坐在他旁边,每过一会,抬头看看她。起初是因为他不喜欢她干和他无关的事,后来则是成了习惯。

她也习惯了这样,后来分手后,一个人在国外读书,学习的时候,总是会在放空的时候忍不住看向周围的椅子,似乎期待着看到什么人似的。

习惯总在挑逗早已经熄灭的情绪。

可现在早已不是缅怀的时候了。

她静静看着他工作,她听说过陈楚年现在已经接管了家里的娱乐公司,不仅是公司的艺人,也是第一把手,难怪这么忙呢,也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那时候他们说好一起搞音乐,陈家态度很坚决,处处拦路,希望陈楚年专心接管公司。他们分手之后,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奶奶同意他走上这条路的,现在他不仅实现了音乐梦想,也不像当年一样处处被家里压制了。

“一边当艺人一边还要管理公司一定很忙很累吧?”

赵宥慈见他开始收尾,问了一句。

“赵宥慈,现在没人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了。”

他盯住她的眼睛,眸色沉沉。

过了一会,司机来接他们去吃晚饭。

车子行驶地很平稳,没一会,赵宥慈就开始觉得昏昏沉沉,最后一丝意志强撑着看了陈楚年一眼,只见他用一只手支着头,似乎假寐的样子,接着,她便忍不住睡了过去。

一旁,陈楚年蓦地睁开眼,斜斜看过去,只见赵宥慈窝在窗边,头沉甸甸地摇来摇去。

他忽然有些生气,睡着了?心可真大,和他第一次吃饭,她就这么不在意?

女孩的头像是不倒翁,几次差点撞到玻璃上,但依旧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小小的身体抱着自己,安静地缩在角落。

陈楚年冷冷哼了一声,脸色阴郁,身体却靠了过去,小心扶起她的头,把手垫在车窗上让她靠着。又拿了一床小毯子细心盖上。

“陈叔,麻烦空调调高一些,慢点开。”

他冷着脸轻声开口。

司机照做,心里惊奇,头一次见陈楚年对别人这样上心,但没敢出声。

等到了地方,下车之前,他先整理好仪容,又把毯子收起来,自己率先下了车,才让司机把赵宥慈叫醒。

赵宥慈迷蒙睁开睡眼,慌忙抬头,只见陈楚年立身站在车外,见她看过来,皱了皱眉转身向外走。

她瘪了瘪嘴,连忙快步跟上。

这家山庄开在郊外群山之间,微风拂过,林子里树叶沙沙作响,房檐重重叠叠,颇有古代园林一般的意趣。

她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

左顾右盼着,前面大步流星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一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在对方背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陈楚年已经闷哼一声,转过身低声凶她:

“你是故意的。”

她有口难辨:“我没有,只有你这么记仇,我才不会这样。”

看她慌不择言,终于不再客客气气的,陈楚年眉头下压,轻笑: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我不该记仇吗?”

她哑然,对面却已经款款前行,问她:“还记得这里吗?”

赵宥慈无奈摇头:“你别生气,但我真的觉得很熟悉...”

“你闻。”

她吸吸鼻子,一股辛辣的牛油味窜进鼻腔,惊喜道:“是...张

记火锅!原来H市也有了?”

陈楚年领她进了包厢,一双眼睛淡淡追随着她,手指微微蜷了蜷:“待会尝尝,还是不是老味道。”

她忽然安静下来,鼻头有些酸。

老味道。

那是他们还在许安娜的宅子里的日子,南方的淮城。

赵宥慈喜欢吃辣,每次吃到好吃的,嘴巴鼓鼓囊囊的,陈楚年就会嫌弃地掐掐她的腮帮子。

他吃不了辣,一吃胃就不舒服,但却格外喜欢看她吃。后来他在淮城找到一家张记火锅,是专门接待富人的,很少有人知道。

赵宥慈第一次被带过去,就爱上了这个味道。后来陈小少爷总是用此为诱惑哄骗赵宥慈做这做那,陪他弹琴啦,给他念书啦云云。

如果还是在淮城,如果后来没有去京市,一切该多好。

火锅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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