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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

君子帖主人,陆临渊。

陆临渊腰束银带,眉眼温润如风中簌簌桃花,发尾擦过脊背,本是放浪形骸的少年弟子模样,但神情又极驯顺。

就在贺归之眯起眼睛,盘算其他人的身份的时候,魏危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赫连归之。”

被猝然念出真名,贺归之面色逐渐阴沉。

“我曾经想不明白,日月山庄与夏无疆有什么关系,夏无疆又为什么要杀清河薛家满门,原来是这样……”

魏危慢慢握住霜雪刀柄。

“鸩占鹊巢,一直以来,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贺归之知道魏危来者不善,但就算他们抓住了夏辟疆的把柄,一家之言,还不至于将日月山庄拖下水。

他眸色转瞬变得凌冽而锐利,沉声开口。

“我日月山庄屹立扬州近百年,岂容轻辱?百越巫祝身为异族首领,无凭无据便率众围庄,真当是觉得这中原之地是百越能无法无天的地方?”

四下里静得可怕,无论是楚凤声燕白星这些百越人,还是披甲执锐的兵士,内外都是静默的服从。

只有越来越多的兵卒随令赶来的脚步声。

魏危身后的青衣女子举起“代天巡狩”令牌,冷冷开口。

“安抚使与马步军都总督勾结靺鞨异族,已被押解至大牢。本州州牧刺史,与日月山庄交从过密,暂停官职。令牌所在,如君亲临,百越巫祝暂摄扬州军政,何人敢有异议?”

——孔成玉。

贺归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令牌,仿佛看见了百里之外的青城,那位年轻的天子近臣投来的冷冷一瞥。

“……”

贺归之脊背紧绷,指节在袖中不自觉地收紧。

今日种种变故如脱缰野马,全然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千般思绪涌上心头,贺归之很快镇定下来,侧眸示意自己身后的一名亲信给贺知途报信,抬眼正要开口说什么,然而对面的百越巫祝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乔长生在哪?”

贺归之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打量着魏危的神色,缓缓开口:“巫祝问他做什么?”

大雨悬而未落,风里裹挟着潮湿的土腥味。天际的云朵渐渐汇拢,遮住几分夏日里燥热的气息。

魏危的手指缓缓抚过刀鞘,冰冷的触感渗入骨髓。霜雪刀出鞘的刹那,远方传来一声闷雷,如同苍天震怒,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劈落,像是无数枉死之人的嘶吼。

魏危的视线落到山庄门口那伫立近百年“日月昭昭”的碑刻上,顿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因为我要杀你,长生若是在这里,难免会伤心。”

第121章 光风霁月无名死

陆临渊与青衣女子带人踏入日月山庄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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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贺归之想拦,但是拦不住,魏危横刀眼前,任何想要阻止陆临渊一行人的人,都得先过问她手里的刀。

那绝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贺归之丝毫不怀疑魏危说话的分量。

据望西人情报所探,便是那位在百越当了二十多年的西瓯巫咸李天锋,也说被眼前这位翻脸不认人的巫祝说斩首就斩首了。

魏危要杀人,任何人都阻拦不了,连陆临渊也不能。

“……”

事已至此,贺归之的脸上终于出现愠怒来。

他阴握腰侧刀鞘,大拇指缓缓翘起三指来宽的日月刀,寒刀出鞘,望之凛凛生寒,杀意沛然。

“日月山庄贺归之,愿领教巫祝高招。”

“噗……”

一声极轻的嗤响,山庄内前来阻拦陆临渊一行人的护卫突然觉得颈侧一凉。

他是日月山庄的望西人之一,这些年他随着贺归之南来北往,杀人如宰牛羊。

然而今日不同。

那个看起来一身书卷气的男子,在他靠近的一刹那握着剑柄的手一转,一道寒光划过,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脖子,却发现视野诡异地倾斜起来。

在头颅滚落青石地面的刹那,他茫然地望着自己喷涌鲜血的身躯。

他死了。

“……”

青衣女子甚至只看清一道剑光,却无法明白面前的男子到底是怎么杀的人。

她甚至是直到今天上午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传闻中儒宗下一任掌门陆临渊。

**

今早,她在门外向魏危禀告夏辟疆进入日月山庄的消息,得到允许后进门,见魏危坐在屋内桌边。

一旁的床帘放下,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动静,可以想见是事急从权,那个与魏危同住在一块的男子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

等床帘掀起,匆忙穿好衣服的男子趿拉着鞋履下榻,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魏危,我总是要点清白的。”

青衣女子当时并未多想,直到魏危三言两语定下计划,其中从日月山庄带走乔青纨一事,魏危安排了青衣女子与陆临渊一块去。

……什么陆临渊?

青衣女子的表情有一点懵。

魏危背后的男子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弯起,朝她笑了一下。

青衣女子看了看魏危,又看了看坐在后面低头摆弄魏危衣带的人,怎么着也没办法把那个传闻中十八岁千里奔赴百越力挫四位巫咸的天才剑客联系在一块。

思绪回神,青衣女子冷静地想了想。

“陆公子……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陆临渊正甩着君子帖上的血,似乎因为与魏危暂时分开,兴致不是很高,闻言看了一眼青衣女子:“哪里不一样?”

青衣女子:“……”

头一个,就是没这么黏人,尤其是黏的还是百越的巫祝。

这种感觉,大抵像听说如今的那位天子近臣孔山骨其实是老皇帝的面首。

但眼下这句话显然不合时宜,陆临渊没听见青衣女子回答,也并不在意,反而开口向她解释。

“青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消息孔先生不曾及时传到九重楼,也属正常。”

青衣女子洗耳恭听。

“我已经是魏危的人了,身份与普通的儒宗弟子自然不一样。”

陆临渊说这话时太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青衣女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称是。

等反应过来,最后一个前来阻拦的山庄的侍卫被制服,陆临渊已收起君子帖,往乔青纨所在的内院走去了。

魏危杀贺归之,陆临渊带走乔青纨。

这是一开始他们定好的计划。

青衣女子的目光在长廊两侧的羊角灯停顿了一下,一阵风吹过,耳旁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作为九重楼最出色的探子之一,她耳力过人,闻此不由皱了皱眉头。

太安静了。

就算这里离前厅有一段距离,两方厮杀也不该什么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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