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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多有疏离……

其实诸多线索已开始渐渐清晰的指向了一个答案。

稳住!他赫然告诫自己,用力深深喘息,平复情绪。

因为还有最后一步未得验证,莫要轻易下结论。否则大起大落下,他真会杀人的。

待他回京!一切,待他回京再说。

此刻京中,乱相刚息。

陈今昭指挥人将尸体抬下去,抬手擦把脸上溅到的血,饶是近段时日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在这死士冷不丁突然冲出来这一刻,仍骇得心惊肉跳。

沈砚带着两队兵马急匆匆跑来,身甲上也是溅有血迹,见对方安然无恙,面色才稍稍缓和。

“没事吧今昭?”

“无事,有兵卒在呢。”陈今昭喘口气,看着被抬远的尸体,无奈叹道,“明明城门处已加强守卫,现在更是严密封锁不容人进出,为何还有这些死士,当真令人费解。”

沈砚倒是不以为奇,“京都人口稠密,世家大族经营日久,轻易就能掺杂细作混杂其间。更何况这些细作死士也不是仅仅来自一家,数目加起来,无疑可观。”

陈今昭心想,确是如此。

一想到这些死士也不是永无止境,待消耗完了总归有消停的一日,她这些时日长久紧绷的心弦,倒也稍稍放松了些。

自打朝廷军大败世家联军的消息传来,京城就乱了。

那些死士不知从何处冒出,抽出凶器见人就开始乱砍乱杀。他们主要目标还是朝臣及京中的达官显贵,或埋伏在上朝的必经之路上或其他各处,见机就上前砍杀。

京中一时风声鹤唳。

因为当时没封锁城门,不仅城中藏着死士,城外亦有大批的死士及世家军冲了进来。

陈今昭也就那时才知原来她身边亦随有暗卫。

眼见京中情况不妙,她当机立断拔了匕首取出虎符,前往兵营调兵。而在途中,没成想竟遇上了匆匆赶往另处营地的沈砚。

原来他手中亦有虎符,可调三千兵力。

两人合计八千兵卒,很快镇压了叛乱。但京中隐藏的死士不是一时片刻能揪出来的,未防止他们寻机伤及无辜,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他们两人就领了巡防之职,披了身甲带着兵卒,在京都大街小巷中巡视。

同时也分出了一拨兵力来,护送朝臣们上下值,以免遭遇不测。

“如今摄政王在江南整顿当地官场,事了后该回京了罢。”

两人上了城墙巡视,沈砚朝城外眺望着,语气带些期盼道。巡防本就非他擅长之事,这段时日,真是让他焦头烂额。

“应该,快了吧。”陈今昭也随之眺望远处,眸光复杂。

两人又聊了些朝中政务,又说了接下来巡防的事,正待要下城墙时,突然地面似有震颤,静听过后似有铁骑声响从遥远处传来。听其声响,似有万骑之数!

二人面色齐变。

他们皆屏息目露紧张的盯着声响的远处,直待滚滚烟尘中,一面熟悉的战旗高高竖起,方齐齐大松口气。

“是朝廷大军!王师归来了!”沈砚猛一击掌,罕见的喜形于色,边往下疾走,边大喝:“开城门,迎王师!”

第92章

远眺地平线上,旌旗猎猎,战马嘶鸣,朝京都涌来的长队宛如黑色的铁流。

陈今昭从惊震中回神,赶忙吩咐左右,“快去通知朝廷文武百官,王师凯旋,速速过来相迎!”

来不及多想王师为何归来的如此突然,竟未曾提前遣人朝京中报信,她便急匆匆也下了城墙,与沈砚一道指挥守门将士开城门,列队迎王师。

朱漆宫门次第洞开。

秋阳斜照,伴随着凯旋鼓角声,万数铁骑铮鸣着踏过青石御道。铁甲金辉,宛如洪流,带着杀场尚未散尽的铁血之气,涌入城门。

文武群臣还在赶来的路上,此时在场诸人只有陈今昭与沈砚的官职最大,遂在眼见王驾入城时,便齐齐上前一步。

因披有身甲,二人便抱拳单膝下跪,齐声大喊:“恭迎王师凯旋!吾王千岁!”

两旁列队的守城将士随之以戟触地,高喝:“吾王千岁!”

摄政王驾马入城,左手勒缰,右手虚按在腰间佩刀上。周围骄兵悍将骑马在左右拥簇,各个甲胄染血,目露寒芒,盔缨间仍凝着暗红的血色。

姬寅礼的目光几乎瞬息就锁定了一人。

此刻那人就单膝跪在御道旁,穿着靛青身甲,其上溅着深浅不一的血渍。此刻那人双手抱拳脊背挺直,微拢眉眼抿着唇,显出几分肃穆。

文弱中透出几分英武之气,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

他的目光不受控的流连在对方身上,从那墨玉冠下未束紧的发丝,到被血染艳的白壁面庞,再至那微垂的颈、素白的手、清瘦的身姿……

终于,他也见到了旁侧与其并肩而跪的沈砚。

二人青春年少,此刻挨在一处,一人白玉无瑕,一人清贵端方,打眼观去,他竟无端有种两人甚为般配之感。

“皇城生变,幸得尔等力挽狂澜,使得社稷转危为安。”姬寅礼高坐马上,笑着抬掌叫起,“吾心甚慰!卿等之功,当重重封赏。快快起来,随孤一道入宫。”

两人齐声谢过。

陈今昭就与沈砚骑马跟在后面。

回宫的这一路,她心中一直是沉着的,先前城门相迎时,高坐马背那人朝她久视的目光,自己又如何感觉不到。

那目光里的侵略性,简直让她无所适从,他那沉沉灭灭的眸光似乎还夹杂了些说不出的意味,令人坐立难安。

文武百官可能是头一回如此盼着摄政王的归来。

摄政王纵是手段狠辣,但好歹杀人也是有据可依,可世家养出来的疯子不同啊,那可是无缘无故逮着他们就杀啊!

这段时日,他们只要出府门,就开始战战兢兢,恐惧的左右张望,唯恐何处就突然冲出个死士来。这种连出门走路都要担惊受恐的日子,他们也真是过够了。

摄政王安抚了受惊的群臣,随即招来禁卫军统领、九门提督、南北镇抚司指挥使等,下达一些列指令,即刻彻查京畿各处。户户过筛,逐门逐户严加盘诘,凡可疑者一律收押问审,务求肃清细作,不留隐患!

同时,针对作乱的世家,他亦当场颁诏天下,缉拿不臣。

看着武将领命,率领军士有条不紊的朝京畿各处而去,朝臣近段时日受惊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在。

姬寅礼见他们精神萎靡皆面有菜色,便体谅的让他们回府歇整,待三日后再进宫参加庆功宴。

朝臣们无不感激涕零。

待上书房的文武群臣散去后,陈今昭与沈砚上交了虎符。

之后沈砚就告退了,因为来前陈今昭就与他提过,一会对方要留下,欲试着为鹿衡玉再求求情,让其早些出狱戴罪立功。

不过临去前还是不放心的朝她投去一眼,望她事有不成莫要强求,以免惹怒那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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