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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面前披着鸦青色斗篷的人。
“这般巧,又碰面了,陈大人。”
后面的三字他似含在嘴中,拖长的语调让人觉得轻佻又风流。
陈今昭朝他抬袖施礼,“见过江大人。”
江莫嘴角弧度下拉了几许,视线在她虚虚带笑的面容上定过两息,眉目间又露出似嘲似讥的意味,“听闻陈大人也要参加五日后的赛事,那我就在此祝陈大人好运。”
“亦祝江大人好运。”
待江莫带人走远了,鹿衡玉才小声问,“他怎么了,怎么这般阴晴不定?”
陈今昭小声回他一句,“我哪知道,或许他就那般的性子。”
说着她朝周围抬抬手,谢过他们刚才过来给她站场。
有人不好意思道:“说到底,是吾等连累了二位,这等小事是吾等应该做的。”当然,也有人脸皮厚如城墙,连声都不吭的就走远了。
陈今昭朝罗行舟背后瞪去两眼,而后就问他们,“前锋主攻、后锋防守的人手可有定下?还有由谁来守鞠室?”
“都还未定。罗兄说待明个他请个教习师傅过来,到时候看看吾等技巧再分配职司。”
听到这,她不由朝远处对面的方向望了眼,那群人好像也请了个专擅蹴鞠的教习来。此刻那教习正拿着蹴鞠对他们不断比划讲解着什么,没过多时,有一人跃起侧踢,将脚下蹴鞠凌空踢进了鞠室内。
陈今昭垂头丧气的移开眼,再转头一看,就见那周明远慢慢悠悠的踢着蹴鞠,闲庭信步一般,顿觉这一幕看得人好生绝望。
心道,还请什么教习,全都伸腿颓然自弃得了。
现在她唯一庆幸的是公孙桓改了规矩,输的那方不用下跪磕头自扇巴掌,否则她当真是吃了罗行舟的心都有。
一连五日,陈今昭下了值后都会来蹴苑练上一会。
值得一提的是,罗行舟请来的教习师傅对蹴鞠极为擅长,教导他们也实在,独门技艺也肯实打实的教,她都觉得短短几日下来,自身的技巧都精进了不少。
还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点灯熬夜,她总算将治水良策写好折子呈了上去。然后就如上篇治淤之策般,石沉大海,没了音信。
第68章
休沐这日,盟洗完毕,陈今昭就换上了锦缎红衣。束上腰封后伸展下手臂,踢了踢腿,感觉这身新衣窄而不缚,宽而不拖,还算合身。
“哥,你穿这身真好看。”稚鱼不时围着她转两圈,不时也上手摸下袖子,艳羡道,“你那同年真舍得,十多号人的锦缎衣裳他说送就送,这得花不少银钱罢。”
陈今昭低头看了眼流光溢彩的绸缎料子,质地华美,触感细腻,的确是大手笔。心道这平阳侯府果真财大气粗,不差银钱的
“上回我不是拿回几匹宫缎嘛,等回头让娘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真的吗,哥!”
“假的,骗小金鱼的。”
稚鱼拉着她的袖子来回摇晃,嘻嘻笑,“不管不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哥说过的话,可不准许反悔。我这告诉娘去,让娘明个就给我裁衣!”
说着就欢天喜地的跑开了,刚跑出堂屋,就差点迎面撞上捧着竹帘进来的陈母跟长庚。
陈母横眉瞪眼,稚鱼缩缩脖子赶紧朝旁让让。
“成日不着五六,颠颠的就没个姑娘家样。”
陈母点她两下额头,瞪她一眼后,就继续抱着竹帘进了屋。
“今昭你看看,拿这两块竹帘做隔断可成?”
陈今昭接过来看了下,点头,“可以。到时你们多拿几个软垫厚毯过去,衣裳多穿点,斗篷都戴严实了。虽今个天还算好没风没雪的,但隆冬腊月到底冷得厉害,千万别冻着了。”
想想又不放心嘱咐,“多带几个汤婆子过去。若是在那坐着实在觉着冷,那就赶紧让长庚拉着你们回来,别在那硬撑。”
陈母应下,朝后瞪了眼嘟着嘴的稚鱼,“大冬天的也刹不住她的脚,非吵嚷着要过去瞧热闹。要是真敢冻着了,看我不熬一碗苦药汁子,给她捏着鼻子灌下去。”
稚鱼噘着嘴嘟囔,“哥都说了,他们队里也有家里头人过去看蹴鞠赛的,又不是单单我一个。”
陈今昭忙赶在陈母发火前道,“成日在家里也闷得慌,都出去走动凑个热闹也好。而且,还能我打个士气不是?”
“就是就是,我还要过去给我哥摇旗呐喊呢,是做正事!”
稚鱼挺着身板话说得很骄傲,但陈今昭听得很脸热。
今个她一家子,怕是要亲眼见证她与队友们的一败涂地。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过去。”陈今昭接过幺娘递来的抹额,缠在腕骨上几圈,实在是那罗行舟大言不惭的在其上写了魁字,着实让她有些带不出门。
陈母展开斗篷给她披上,不放心嘱咐道,“未上场前你可莫要脱这斗篷,千万注意着别冻着。成日里还得上值,你要是病了,那怎生了得。”说着,又不免唠叨,“你说你那些同僚们也是,什么时候组织赛事不好,怎就偏选在寒冬腊月?”
陈今昭安慰两句,临出门前,叮嘱了声,“咱的看台在南边位置,长庚知道。娘你们先在家烤会火,且收拾一番,待长庚送完我之后,回头让他再驾车拉着你们去蹴苑。”
陈母等人表示知道,让她放心去便是。
众人在蹴苑外聚合。陈今昭还以为她来的算早,怎知下了骡车后才发现,她竟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怎么才来。”看见她骡车的那刻,鹿衡玉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不等她站稳就抓了她胳膊往人群出走去,“教习师傅对吾等安排又做了稍许改动,你赶紧过来听听。”
刚靠近人群就听见一道清越的声音,“我还是做后锋守卫罢,许久未练,我技艺也多有生疏,做前锋不大适合。”
熟悉的嗓音入耳,似还是记忆中的清冷,却不似从前那般冷冽。陈今昭脚步略停一瞬,而后面色如常的继续上前。
整个皇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是那天涯海角,同在京中为官,若是有心还是能碰上面的。可自沈砚升迁至詹事府,他们各奔东西至今,彼此竟再未相见。他亦未曾留下只言片语,更未再主动联系他们,疏远之意已不言而喻。
这世间,聚散离合都是常态,有些人的离开是无声无息的,而成年人的体面,则是不会刨根问底。所以,虽不知对方疏远的缘由为何,但陈今昭平静接受这份情谊的疏淡。
又听他致歉的声音传来,“近来詹事府事忙,每每忙至宫里下钥方能出宫。未能与诸位共习蹴鞠,实乃无奈之举,还望诸君见谅。”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又道是湖笔珍贵,劳泊简兄颇费了。
这几日沈砚虽未至蹴场,却让常随特意过来代为表达歉意,并给每人送了份歉礼,是价值不菲的湖笔。
人群中,最数那罗行舟的嗓最响,“泊简兄此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