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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失忆了,那又如何?”
“所以你就要委屈你自己,大婚之日还要容忍他娶良妾?”
“你就要放下自己的骄傲,去因为他而妥协。”
“值吗?”
镜子之中的慕月溪哭得梨花带雨。
“我,我不知。”
“我依旧心爱他,可是我也知道若是真的如此,父亲的脸面将因为我而全无。”
“我同样恼恨他和那个姑娘。”
“我好恨我日夜思念他的时候,担忧他的时候,他在和别的姑娘同塌而眠,共赴巫山。”
裴夕禾在镜子外笑得嘲讽得很。
“你在左右为难,他却在逼着你深陷于此,他可曾怜惜你?”
镜子里的人哭得戛然而止。
裴夕禾一恍然间分不清到底她是慕月溪还是自己的另一面了。
像是这两个人是不同的个体,似乎又是同一个存在。
似乎她在嘲笑自己的软弱的另一面。
她对于自己身处幻境之中的事情在逐渐模糊遗忘。
作为慕月溪的意识在主宰她。
这些情绪似乎要淹没了她一般。
情爱,喜爱,眷念,不甘,又怨恨,挣扎。
裴夕禾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为什么在自我拉扯?
她猛地击碎了面前的镜台。
血色从手指割裂的伤口上渗了出来。
受伤的伤口带来刺痛感。
裴夕禾压住了此刻的意识。
沉下心神。
她眼底似乎有着幽黑色的蝶在飞舞,又被白色的雾气不可见地泯灭掉。
站起身来。
少女一刹那冷若冰霜。
险些,就沉沦在这幻境之中了。
她还说这次的幻境怎么会如此简单。
她必须要时刻坚定自己是裴夕禾,而不能被慕月溪所同化,卷入她的无边情海。
一旦被卷进去,她就是真的会被情爱所伤!
既然是想要将她卷入这情海和伤悲之中。
那裴夕禾就去斩了这情的源头。
慕月溪,你做不了的抉择,那就我来做!
门扉被推开。
英武的中年男子双眼带着几分煞气,可是对着自己的女儿又柔和下来。
“溪儿,你何必呢,你的手!”
正是她的生父慕冲。
他语气之中含着焦急。
冰湖那丫头怎么可能放得下担心自己姑娘,自然是迅速地去找了将军。
瞧见自家姑娘的手留着血丝,急得大哭,连忙找了块干净的帕子包好。
然后迅速地去找金疮药。
裴夕禾扬起了脸对着慕冲笑。
“爹爹,我想清楚了,我们带上订婚的信物,到李首辅家走上一场吧。”
慕冲有些惊愕。
“溪儿,你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惊喜。
他是武将出身,靠着早年积累的赫赫战功有了如今的地位。
夫人早亡,只剩下这么一颗掌心的明珠。
真就是得罪了首辅又如何?
就算是削去了这一身的官衔和圣上的赏赐。
只要自家女儿不受半点委屈,他就舍得。
裴夕禾笑得灿烂,垂目将眼底的几分寒气掩盖住。
“父亲,是他李家不循祖制,在正妻入门之前就珠胎暗结。”
“我们,是去讨一个公道的。”
慕冲的眼神骤然一变,是啊,他们才是受害者。
这些天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李少言那畜生敢将他的宝贝女儿欺负成这个样子。
他早就和首辅一派撕破了脸。
这八个月来,女儿流的泪比她出生到现在还要多。
为他消瘦憔悴,日夜担忧。
他倒好,带了个大肚婆回来,还要想要依照婚约娶他家的溪儿,甚至要纳良妾。
这又如何不是得了首辅夫妇的应允默认?
真是,丝毫不将溪儿的脸面,他的脸面放在眼里,赌的不就是溪儿对他情根深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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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禾眼底带了几分狠意。
“父亲,你说今日我们能不能将这首辅,拉下马!”
第126章 情起(三)
慕冲的眼底露出了几分闪烁。
眼前的少女面容一如往昔,却透着一股以往从未有过的寒气。
他的女儿长大了!
将门虎女,怎会简单?
裴夕禾扬唇一笑,眸底悄然露出几分伤怀,却同样有坚韧涌现。
“父亲,我定要让李少言这个负心人付出代价。”
惨遭背叛的尊贵少女,那种不可置信和接受后的倔强坚韧尽在眼底。
裴夕禾这是有意而为之。
这幻境不知道是否有着逻辑自洽。
若是全部都写实着来,那暴露自己换了个芯子,就过于危险了。
她自然要演上一演。
果然,无论是慕冲还是冰湖都没有丝毫怀疑。
小丫头冰湖哭着叫了一声小姐,扑过来抱住了她。
裴夕禾揉了揉她头上的发髻,轻声安慰了几句。
慕冲瞧见自己女儿如此的神情,只觉得心中一痛。
他的女儿,合该是这天下最无忧无虑的姑娘。
她就跟含着珍珠长大一般,从小都未曾受到什么挫折。
如今却是在亲事上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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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又如何?
他眼底带着煞气和精芒,却是柔声对着裴夕禾讲。
“只要爹的宝贝女儿想,爹今天就将这首辅拉下马!”
首辅是文官而非是武官,更容易留下把柄。
李首辅也并非是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是因为经营得当,一派官员互相照应,这才安然无事。
可今天他偏要闹得他们人仰马翻!
“那父亲,我们就准备去大闹一场吧。”
裴夕禾的眼底露出了一线寒光,宛如刀刃。
…………
“柔娘。”
男子扶着身侧的姑娘坐下。
姑娘模样俊俏,是个清秀佳人,带着一股柔美,正是宋玉柔。
而他身侧的男子身形挺拔,模样俊俏,有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和涵识气质。
一身的青竹墨绣长衫,端的是君子如玉。
堂上坐着李首辅夫妇。
李长堰眼底露出了几分为难和烦躁。
这姑娘出身卑贱,为了她得罪慕冲那个老匹夫委实不值当。
可是她偏偏怀了个肚子,肚儿尖尖,这个月份就已经那般大了,一看就是双胎。
这让他身边的妇人可是欢喜得不像样子。
李长堰瞧见此就觉得心烦无比。
无知妇人。
若是真的因为这个乡巴女子得罪了慕冲和慕月溪。
他们李家能得个什么好!
“你可想好了?!”
他沉着声音开口道。
李少言正是那挺拔的男子。
他刚刚坐下,闻言一愣。
但片刻就开口道。
“父亲,我割舍不下柔娘的。”
身旁的柔娘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握住她的手以示宽慰。
李长堰觉得心底一股怒气上头。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少言!你有未婚妻!”
李少言闻言沉默下来。
身旁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