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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然若失。

可他注定要?成为?胜利者。

RNR只?有一支乐队能够戴上冠冕,他就要?成为?绝无仅有超前绝后的冠军乐队的灵魂。同理,RNR给予每支乐队三个?镜头共十秒时间剪进总宣传片,他就必须在第一秒出现,贯穿片头,攫取所有观众打开视频第一时刻的心跳。

宣传片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宣告拍摄结束。

“很快很快,宣传海报再为?每个?人精修一下?,宣传成片过两天就剪好了!”摄影师拍胸脯保证,“直接等出片后观众的尖叫吧!”

工作人员收拾道具器材,忙忙碌碌地收尾,环境嘈杂紧张,无人顾及退到片场角落的乐队成员。

「L&Guest」都没有急着离开坐车回失乐园。

初见鸦拿起手机,打开拍摄,使用前置摄像头并定时,在竖立的拍摄架上放好位置,缓步后退到四个?人中间合照。

从?倒数十秒开始计时,三、二、一。

夕阳的光从?窗口斜斜拉长,映在他们?的身上。

最左侧,经纪人温与付文质彬彬地抱臂推眼镜,谢知柬僵硬站直勉力掩盖住一脸的恐同菜色。

中间,初见鸦单手举着乐队的皇冠徽章,给一个?倨傲漂亮的眨眼,正面美颜暴击,长发飘扬。

右边的郁宿黑发略微遮挡倦怠的眼眸,发丝投下?半层阴翳,打着哈欠,往初见鸦的方向懒懒侧身;林琳琅双手比耶,双腿马步身体歪斜,快乐笑得白齿显露。

——咔嚓!

面包车静静停驻在摄影棚外。

初见鸦将照片保存下?来,比其他队友先一步坐回车里,靠着车窗,抽出一张餐巾纸捂嘴小声咳嗽。

“咳咳……”

须臾片刻他放开手,纸上赫然是一滩鲜红触目惊心的血渍。

喉咙腥甜,无法开口说话?。

初见鸦不甚在意,重新翻看那张照片。

虽然姿势与情绪各不相同,但只?要?熟悉便会发现,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藏不住的愉快、自信与松弛。

未来是一幅铺展在眼前的漫长画卷,描摹爱、音乐与白昼,拥有明亮确定永不褪色的光芒。

如果每一个?感到幸福的瞬间,都能镌刻下?来就好了。

初见鸦眉眼冷淡,将手心红痕满溢的纸团收拢,犹如蜷起一团柔软腐烂的云。

架子鼓太?大默认场内自取,因此只?需要?放两根鼓棒的林琳琅比其他人更快上车,第一时间挤到他的身边,霸占原本郁宿睡觉的位置。

“今天开心吗Crow?累不累?刚刚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初见鸦瞥他一眼。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终选?”林琳琅难得认真盯着他,“其实结局并不重要?。我们?刚刚拍完合照,组乐队就是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刻最开心了!其他的事,抛开扔掉,完全不需要?多想哦。”

初见鸦眼底略微染上饶有兴味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对心灵鸡汤一直嗤之以?鼻,看来你居然喜欢这种东西?——安慰免了,我没什么?事。”

正值此时,郁宿拉开车门,俯身踩上车厢,注意到位置被抢后神情阴翳可怖,从?队服背后的披风领子提溜着林琳琅,毫不客气,呼啦把他丢到了前排。

他重新坐回初见鸦的身边。

郁宿掠过林琳琅不甘心的眼神,置若罔闻,像收起攻击性的大型犬科动物,帮初见鸦接过包搭着睡觉。

全员陆陆续续地上车,车门关闭,发动机轰隆震动,前方路口红绿灯转绿,车辆向前行驶,窗外道路两侧初秋灿金的银杏树和?悬铃木迤逦而去。

对话?由此终了。

……可是。

虚空中不可视的冰凉庞大的命运,骤然随着车辆启动一刹那的后摇,凝重地撞击向他纤薄的身躯。

初见鸦指尖弥漫凉意,手背冰蓝雪花的纹身之下?,以?往被覆盖的经年累月的吊针创口鲜明而毫无征兆地发痛。神经质的侵袭性的恶痛,一路向上传染蔓延,压得眼前发黑头疼欲裂。

我从?没有觉得“乐队”是与大家一起的。

正如我说,这不是任何人与我同伴的乐队,这是属于我的乐队。

要?是赛事终选结束的那一天,这支属于我的乐队只?剩下?我独自一人,那怎么?办。

要?是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张合照,那又怎么?办呢。

第55章

A幢楼, 乐队训练室。由?漆黑的充实?的隔音海绵构建起四面墙壁,背靠的墙面灿金皇冠熠熠生光。

房间回荡初见鸦的声音。

King一如既往地行?使职权,评判音乐, 下定命令,字字确凿清晰。

“A小?调下行?音阶, 加强撕裂感。”

“和弦从?Dm7到G7, 加入半音阶滑音。”

“鼓点节奏换Double Bass Drum, 用十六分音符的Fill把情绪推上去?。”

——嘣。然后是休止。

鼓点和贝斯的低音坠入地心。

电吉他的余音席卷训练室, 喧嚣,微颤, 狂风呼啸, 过载拉满的效果器久久不散。

“Crow酱!!我敲不动了——!”

林琳琅整个人埋进鼓组里,抬起双手搭上脑袋,插进蓬乱的金发?,崩溃凌乱地用力揉到一头黄毛见不得人。

谢知柬缄默不语, 只是拧开一瓶冰凉的矿泉水, 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神?情越发?肃然,在贝斯上端拧弦调音。

郁宿懒洋洋地拆开一包原味薯片, 手指随意拨弄着电吉他, 调高了一个音阶,指腹轻触琴弦,再慢条斯理地捏起一片薯片。

指尖沾上有些黏腻的薯片碎渣。

咔嚓。

寻常而?言,人类交谈势必以自?我为中心,打断对方的话表达自?我几近是常态。

但?在「L&Guest」乐队, 初见鸦的一切都是君王的旨意,不可?挑战。初见鸦开口时,世界必须静默。其他人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少年?坐在高脚凳, 手中翻看写到一半的乐谱,长度不讲道理的腿轻而?易举地斜斜搭在地面。

薄薄的文件夹装着堪称未完成的殿堂级新曲,每一个音符与和弦,都被反复细细雕琢,超出单薄纸张,生命力几乎要淋漓热烈地满溢出来?。

初见鸦眼也不眨,赤红的笔尖划过五线谱,将一段旋律线修得更为锋利,标记的红的蓝的笔墨交相辉映。

这是初见鸦亲笔写的新曲乐谱。即使有编曲软件,他更倾向于亲手书写乐谱,最后导入。

短短两天时间,从?一段虚无的旋律雏形,到此刻高质且挑不出任何纰漏的作曲与现场修改。

等到停笔,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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