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4


一些地区的盐铁产品质量下降。如有的铁器制作粗糙,不便于使用;官府生产的盐有时也存在品质不佳的情况。同时,由于生产过程受到官府严格控制,生产者缺乏积极性和创新动力,生产效率难以提高。]

[国家要钱也要考虑百姓啊!]

霍彦看着弹幕着急,就轻问,“官营盐铁价格未定,质量又要如何保证,农具,盐巴,这些都是百姓生活的根基。”

酒业改革能成功,主要还是霍彦的酒价低,可以兑水。

现下盐铁官营,也是应将农具造得多多的,盐产量提升才是。

桑弘羊摸了摸他的头发,未发一言。

霍彦抬眼,“义父您不愿吗?”

桑弘羊笑起来,“百姓苦一点也无妨,重要的是往外打仗而内政可稳。阿言往后也需记住。”

他笑得那般慈和,他是那般喜欢霍彦。

“先君后民,当然,最重要的是顾自个儿。”

霍彦不知道在想什么,单手支着下巴斜靠在案前,他穿着一身广袖的高领长袍,未竖冠,烛光角度刁钻地照在他半边身体上,阴影下是少年华美的相貌,仿佛置于黑暗中,他是光和王。

桑弘羊拍了拍他的肩,“困了便回去睡吧。”

霍彦抬起了眼。

“不。”

桑弘羊一愣,他忽然有种莫名的直觉,霍彦这句“不”不光是拒绝回去睡觉,但他不愿听。

他起身欲走,霍彦的话却让他猛地转回身来。

霍彦道,“先我,民亦为我,君为次。”

少年人的侧脸平静无波,“陈胜吴广起义犹在史册,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没人愿意吃苦。”

这句话大逆不道,可说这话的是霍彦,桑弘羊只是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小祖宗,等你打完仗回来,我再呈上去。”

霍彦笑起来,优雅从容地从案上奉起一杯热茶,“义父爱我。”

w?a?n?g?址?发?b?u?页?i????????ē?n????????????????ō??

桑弘羊饮了口茶,才道,“但是最迟等到后年,你到时候拿不出束增产的方案,就滚过来帮我干活!”

“好。我定能让义父满意的。”若是旁人,桑弘羊早让人打出去了,但说话的是霍彦,霍彦的神态与语气都太过坚定,让桑弘羊不由自主地信服起来。

“你先活着回来。”

桑弘羊走过,霍彦又算了会儿,然后把册子一合,吹了声口哨。

他起身揉了揉小腿,万事不入心的样子。

“哎,坐麻了。”

他说着话,就出门,门外的石页见到他,立马跟上来,为他挑灯。

霍彦笑盈盈。

“石页,走吧。”

他走的路不是出霍府的方向,石页一头雾水跟他走。

“主君,不回家吗?”

霍彦叹息,“家里又没人,我今天想找人谈心。”

石页:喵喵喵,我不是人吗?

霍彦瞥一眼他,“你又不喜欢晚上听我讲鬼怪。”

石页登时就不吱声了,把自己当会喘气的石头,然后自然地敲司马迁的门。

夜禁是有,但是霍彦这等深夜出宫的官员没人敢拦。

司马迁深夜写稿还没睡,见霍彦过来,就披了个外袍,与他对坐说话。

门扉轻轻合上,香炉幽幽地冒着轻烟,是清淡的橘香。

霍彦打了个哈欠,姿态松散,坐没坐相。

“司马兄,帮我个忙呗。”

司马迁轻笑,“可。”

霍彦又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说,司马迁就笑着打断,让人准备洗脸的水,“我都答应你,今日就歇在我这里吧。”

他说着,就给霍彦披衣。

“我使人去给你阿兄报个信。”

霍彦几天都理那些账子,饶是少年人精力旺盛,几天下来也不由得筋疲力尽。他心神俱疲,听他提到霍去病,便将那人无声地在心里念叨了两遍,强打精神道,“不必,你找不到我阿兄,他不知道又钻哪里练兵去了。”

司马迁就笑,“冠军侯神威,下次又是一场大胜。”

霍彦摆摆手,示意奉承话听腻了,眼皮不自觉粘连。

他这样表示,司马迁却从他缓和的表情中看出来他很爱听。

他便又说了几句,直到霍彦躺在床上睡了才出门。

阿言深夜到访,为国辛劳。

嗯,他得把这个给霍彦列传加上。

元狩二年秋,更鼓三响。深夜来访,革履沾露,襦衣透尘。

吾见其目下青黑,盖因旬月间调运陇右粮草,昼夜未眠。落座未言两句,便倚案合目,连打两嚏。喉间忽逸出细弱鼻音,似困极盹去。

太史公曰,彦以心计佐汉,酒政治黄,为战事多方筹谋。观其夜谈呵欠连连,犹强撑,其呵欠喷嚏间,见赤诚。昔管仲相齐,必有疲态,可爱处正见其真也。

霍彦万没有想到,他就是打了个盹儿,就被爱记事的司马迁给记下来了,也万万不会想到,他凭着这段,喜提后世雅号霍咪咪。

他要是知道,他死活都不跟司马迁做朋友,资助他写《史记》。

他想要留名青史,但绝不是这个留名法。

第91章 长安城的夏天

霍彦这一觉睡得很好,等他醒来,天色大白。他伸了个懒腰,梳洗后才向主人家道谢。而今已过了早朝的点,大家长司马谈早已经走了,司马迁正在与他说事,霍彦却轻摆手,要去拜见司马迁的母亲与祖母。

“昨日冒然登门,今日若不辞而去,伯母得多伤心啊。”

他说着话,便接过石页给的礼单扫了几眼,轻颔首起身,然后亲亲热热扯过冲司马迁的手,“兄长,快些走,莫要伯母等啊!”

司马迁被他牵,忍不住笑,嘴快咧到耳根子处了,霍彦能想起给他阿母备礼请安,越周到,说明越是拿他当朋友,他自然高兴。

“不打紧,你向来比我还讨阿母欢喜呢。”

霍彦也笑,先是去见了他祖母,恰巧他母亲也在,霍彦便一起行了个礼,将手中的礼单奉上,说了几句深夜叨扰的客气话。

两位夫人也知道他昨夜入府,见到他垂手立在跟前,温文含笑,一时之间,笑意盈盈,司马迁的祖母拉着他就问睡得好不好,今日要不要留在府上与司马迁说会儿话。

霍彦就笑,满口答应,又说了些俏皮话引得两位夫人笑意连连,把他夸了又夸。

按理说,世代世家相对重体统的司马府应该不喜欢霍彦这家奴出身的外生子的,虽说卫家势大,但到底防不住旁人拿出身说事。可霍彦太好了,他简直是长安城的家长们最喜欢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不光身份贵重,才华出众,更关键的是品性也贵重,他上次为刘彻受辱而撞柱的事广传,谁不道一句端方君子,又加上他与司兄迁交好,每每相交礼数一应周全,在平日也对司马迁多有提携顾惜之意,甚至为给司马迁出气,不惜去找了王温舒的麻烦。自那以后,司马迁一直念着他,夸耀他,司马家的夫人们也跟着感念他,待他极好,逢节过年的礼都比旁人要厚三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